林凡把那破文档往旁边一扔，瞅着那乱码如同看鬼画符，心里头直骂。这谁写的玩意儿？故意来气是吧？他甩甩头，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，自个儿琢磨琢磨正事儿。

厂门口那动静他听着就不对劲。不是工友们下班前的扯皮，也不是采购来提前报备的，这声音透着点……诡祟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谁啊？大中午的堵门口干嘛？”

心一横，林凡抄起桌上的事便走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人高马大个嘈杂。几个工头模样的家伙叉着腰，跟个老实巴交的小伙子锯牙好似的。

“老王，咱这机床限时到月底，你小子这进度可得抓紧点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儿吼道。

那小伙子脸憋得通红，脖子梗着：“刘头，不是我不带劲儿，这铣床的摩擦轮老是炸，这……”

“炸？老子们以前用的时候，那家伙跑了三年！你这手艺是跟猴学来的？”瘦高个儿嗓门更大了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那小伙子脸上。

周围几个工友使劲儿憋着笑，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神情。

林凡皱皱眉，摩擦轮这玩意儿，不就是带散热槽的铸铁块嘛，怎么就炸得这么勤？他凑过去，指着那堆半成品，沉声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瘦高个儿一愣，转回头，上下打量林凡：“哎？你是……？”

“我是林凡，这厂子的，你们管这叫摩擦轮，对吧？”林凡指了指那玩意儿，“怎么老炸？”

那小伙子老王，估计是车间主任，挠挠头：“林总……那，那磨料不行啊，上次采购的，密度不够，一受力就变形。”

另一个胖乎乎的工头也接嘴：“对，对，就是这货，便宜！便宜没好货！”

林凡眯着眼想了想，摩擦轮这东西，关键是基体强度，还得看结合剂。这破铜烂铁，一看就是冶金工艺不行。他拍了下那堆半成品：“扔了，都扔了。”

“扔？那我这个月全白干了啊！”老王急眼了。

“不干留着它炸？”林凡脸色一沉，“回去找那家供应商，让他们拿样品过来，尺寸、成分、力学性能，一个都不能差！不达标，别送过来！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老王那死hang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这玩意儿是卖给谁用？是卖给三等炮灰用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