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老板，别来无恙啊。” 领头的家伙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，怀表链子晃悠，在阳光下闪着贼亮的光。林凡认识的，叫赵建国，本地土鳖商人，平时跟几家公司打交道，没少在市里混。

“赵总，” 林凡没好气，“有事说事。”

赵建国身后几个随从往前凑了凑，探头探脑地看林凡厂子里的动静。“林老板，去年咱们可是签了三年供货合同的，这才刚一年吧？怎么，金主爸爸变穷鬼了？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生产线上，看着工人们紧张地忙碌。“合同还没到尾期，没什么问题。”

“哼，” 赵建国阴阳怪气，“那就好。不过啊，现在市场紧俏，我那几个老朋友都等着呢，你看……”

林凡没接话，直接打断，“赵总，你今天来，不是跟我谈生意的，对吧？”

赵建国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，“林老板就是林老板，一针见血啊！没错，我今天来，是替我们铁路局老总跟你传个话。”

“哦？什么话？”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问道。

“铁路局要建新线，咱们这有几家钢铁厂，材料是少不了的。可是啊……” 赵建国顿了顿，看林凡反应，“你们厂子，跟铁路局签了独家供货没？”

林凡捏了捏拳头，工厂刚起步，还没拿到这种大单子。他不想被别人骑脖子拉车，但铁路项目又是硬骨头，一旦啃下来，后续订单就多了。

赵建国见林凡不说话，继续道：“老总的意思是，想给你们个机会，独家供应钢材。当然，价格……是按你们最高那批给。”

“够不成比例。” 林凡直接拒绝。

赵建国挑眉，“林老板，你倒是敢说。这可是铁路项目，谁碰不是碰个金元宝。你这是……不稀罕啊？”

“赵总，” 林凡看着他，“铁路项目是大，但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买卖。我的钢，首先要用在咱们自己的机床、汽车上，用在建设咱们国家的工厂上。”

赵建国愣住了，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还没见过这么傻的老板。直接不要金元宝，非要去造别人脚下的路？

“你疯了吗？” 赵建国皱眉，“这可是实打实的订单，今年市场行情，谁不抢着干？”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走到厂区最里面的实验室，看着几个年轻工程师围着图纸争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