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带着点凉，吹得人心里发毛。林峰叼着烟，踢着路边一个瘪了气的足球，动作没个正形，球一路歪歪扭扭，像个喝醉了酒似的。旁边几个穿球衣的小伙子嗤笑他，骂他“怂包”、“菜鸟”。得，骂就骂呗，反正林峰自己心里也清楚，他连过人都费劲，更别说在场上瞎忙活了。

“林峰，又在这儿耗着呢？”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褪色运动服的老头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着根拐杖，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。老头是附近小区的，平时就爱溜达，什么时候跟林峰混熟了，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只知道老头说他踢球姿势不对，带球跑不顺畅，还教了他几招野路子。林峰心里嘀咕，就那两下子，真能行？

“赵大爷，” 林峰把烟屁股扔了，捡起足球，“闲着没事，踢踢。”

“挺好挺好，” 老头点点头，眼神却往不远处的高尔夫球场飘了飘，“不过光踢不行，得有目标，得有想法。你看他们，跑得快，位置感也好。” 老头指的是球场里那些穿着花哨球衣的专业球员。

林峰没说话，心里有点不服气。他觉得自己跑得够快，就是脑子笨，不知道跑哪儿去。或者，是他根本就不是块踢球的好料，老天的玩笑罢了。

“别妄自菲薄，” 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球是练出来的，也是想出来的。有的人天赋不行，但肯琢磨，也能玩出花来。你呢？平时就自己瞎练，有啥想法？”

林峰一愣，这老头怎么突然问这个。他想了想，ourglaire自己的球技确实没个头绪， Coach也说过他“有天赋，但没心气”。天赋？林峰嘴角扯了扯，他觉得自己除了跑得快点，啥也不是。

“没……没啥想法。” 他含糊地说。

“嗯，” 老头沉吟了一下，“这样，明天晚上，小区6号篮球场，我给你传球，你带着球跑，别怕丢球，跑起来，感受球感。就这么练，七天，每天晚饭后。”

林峰一噎，这老头是干啥的？神经病？明面上不就瞎踢踢嘛，还七天？林峰觉得这老头是看自己不顺眼，故意整他呢。

“赵大爷，这……” 他有点想讨价还价。

“没得商量，小子。” 老头眼神很坚决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信不信由你，练与不练，各凭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