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刮过街道，卷起尘土和塑料袋，像给这个破败的小县城披了件脏衣服。我蹲在巷口抽烟，看着街对面那栋被烧了一半的大楼，烟火还在往上窜，把天空映得通红。这鬼天气，连日没下雨，头发都晒得炸毛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一声穿云裂石的吼叫猛地炸开，震得我烟都掉地上了。抬头一看，整条街瞬间暗下来，天上有个影子直直摔下来，砸在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。

轰！

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，火光冲天。等我反应过来想跑，腿脚像灌了铅。只见那影子挣扎着从火里爬出来，浑身焦黑，像一尊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雕像。他大口喘着气，金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

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木头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哆嗦着声音回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条街角的……闲人。”

那影子打量我半天，突然咧嘴笑了，但没笑出什么声音，只有嘴角抽搐几下。他伸长黑化的手，在我面前晃了晃，掌心亮起一点微光。

“别怕，我是来……带来光的。”

我脑子嗡嗡转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：“奥特曼？”

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：“我是……曾经的光。现在，只是黑暗的余晖。”

巷子里围了不少人，看客们伸长脖子，啧啧称奇，像看耍猴。有个十三四岁的小子喊：“奥特曼打小怪兽！”语气里全是戏谑。

那身影皱了皱眉，突然转身，拳头嗡嗡作响砸向地面，震得我脚底发麻。他没打人，只是用拳头挖了个浅坑，把地上散落的玻璃渣全扫进去，然后盘膝坐下，闭目养神。

烟还在继续，火苗舔舐着黑影的腿边。我蹲在旁边，看着他被烟火映红的脸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奥特曼……不对劲啊。 обычно 的奥特曼哪有这么狼狈，哪会这么……颓废？

他忽然睁开眼，金色的光芒刺得我眯起眼。他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，像是从深渊里传来。

“你要……相信光明吗？”

我心头一跳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

“那……你伸出手。”

我愣住，伸出手心，他能感觉到。一股暖流顺着掌心传遍全身，驱散了久违的寒意。他见我没事，眼神里掠过一丝微光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
“黑暗……会吞噬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