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上根烟，点着火美滋滋地吸。雨点敲得铁皮屋顶噼里啪啦响，像有人拿着鼓槌瞎敲。他眯着眼瞅着外面，雨丝缠在灯泡上，把昏黄的光圈拉得长长的。

这天儿，连鬼都懒得出门，他躲在这里，除了发呆就剩抽烟。烟都快灭了，火柴头摞了一小堆。口袋里的二锅头瓶子底朝天，早上喝得那股劲儿还没散干净，脑袋昏昏的， nhưng cũng还清醒着。

突然，远方的天空出现个红点。

起初挺小，红得跟的血滴似的。王磊皱眉，以为是飞机失火了，或者哪儿的信号塔烧了。他叼着烟歪头瞅，烟灰掉地上一个黑点。

可那红点没掉下去。

它……它没变暗。

反倒是慢慢变大了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红点黏糊糊地贴着云层，像……像有人拿着手电筒往上照。不对，手电筒哪儿有那么亮？再说了，天上哪来的手电筒。

红点飘得越来越近，红的像火，却没有声音，连风声都没了。周围的雨好像被隔绝了一样，只有那团红光自顾自地亮着。

王磊猛地站起来，烟掉地上差点灭。他伸手想摸摸，手伸出去一半又缩回来。这玩意儿邪性，看着红得瘆人。早知道早点支上棍子，够不着啊。

红光飘到头顶，离地也就二三十米。底下的人仰头都能看见，白开灯似的，把周围的建筑照得透亮。王磊甚至能看清对面楼道窗户里，有个穿睡衣的女人正瞪大眼睛看他。

吓得那女人“妈呀”一声跳起来，把电视关了。王磊心里骂了句操，赶紧缩脖子。

红光悬着，像停顿了。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连雨声都消失了。

王磊后背一凉，心想这玩意儿不会是来灭他的吧？他可什么也没干啊，就是一个穷逼，前两天还喝高了，跟谁置气来着？

刚活过来，遇上这事儿。他想起前两天跟小卖部老板娘说的那句话，妈的，不会是她在背后搞鬼吧？

红光动了。

它没往下掉，也没往上走，就那么贴着地皮，像个人在慢悠悠地走。速度不快，但那红光扫过的地方，地面啥都没留下，连潮湿的积水都干了一片。

王磊看得直起鸡皮疙瘩。这玩意儿是活的？还是个大活人？这年头，外星屁都出来掺和地球事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