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烟快灭了，火星子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在油腻腻的楼道地面上烫个小黑点。他啧了声，刚想伸手去捡，楼上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书柜倒了个跟头。

雨声本来就大了，这一下反而显得安静了点。王磊皱眉，没在意，懒得多想。他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又点上一根，这次没叼，直接放在鼻孔边上闻着吸。

“啧，这烟味儿……” 刚吸半口，一股尿臊味儿就冲进鼻腔。他猛地咳嗽起来，烟屁股烫得他手指一缩。低头一看，烟灰缸里那断烟头，没扔远，正对着他。

“操！”王磊骂骂咧咧，看了一眼楼上，骂道，“老王八，搞什么突然鬼音乐？老子刚点上。”

没过两分钟，楼上又“哗啦”一声，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下来。这次动静大了，连顶楼那个老旧的水管都跟着晃了晃，发出“嘎吱”的呻吟。

“妈的，喝多了？”王磊心里嘀咕。他是住在顶楼，楼下住的几个老太太，半夜还能听见动静，老王是住了快二十年的老租客，平时就爱酗酒，醉醺醺摔跟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王磊认得那动静，是老王喝多了摔东西的声音。

王磊叼着烟，手指在门框上磕了磕。楼道灯忽明忽暗的，光线惨淡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把烟在门口的鞋架子上摁灭。他没去开门，只是走到窗边，扒着窗框往外面看。

雨还是那么大，路灯把水汽照得白茫茫一片。旁边小餐馆的门脸亮着灯，炒菜的滋啦声隐约能传过来，老板娘还在跟客人说话，声音沙哑，但挺热闹。

王磊自嘲地笑了笑。他在这儿躲雨，跟外面比，算是避世的清静，但心里头更乱。老王摔了，万一砸到玻璃，或者半夜感了风寒，该咋办？他这楼道里就他一个男的，打个电话叫个保洁或者邻居，传出去不笑话死？

他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，三格信号。这鬼天气，连信号都跟人作对。他试着拨打老王电话，响了几声，没人接。又拨了物业，接电话的小姑娘声音怪怪的，好像也是刚睡醒。

“您好，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？” “嗯……老王住了几十年了，摔倒了没人管啊……”王磊有点语无伦次。 “您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