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才想起来，这楼道里就他一个租客，楼上的住户是个独居的老太太，耳朵不好使。他掐了烟头，鞋底在油腻的地面上蹭两下，想上楼看看。刚走到楼梯转角，又听见“咚”一声，这次是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，带着摩擦的刺啦声。显然不是老太太不小心碰倒了东西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有点发麻。这雨下得邪乎，风也紧，感觉整个楼都在晃悠。他正琢磨要不要上去问问，楼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很轻，像是有人在黑暗里翻找东西。

王磊的心跳有点加速，握着烟屁股的手心出汗了。他眼睛瞟瞟黑漆漆的楼道深处，脑子里闪过 各种念头。什么小偷？这年头小偷还敢在这种鬼时候来？ végig 或者是老太太出什么事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喊一声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停了。

接着，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电流的嘶啦声，还有点尖利，像砂纸磨玻璃：“谁他妈在下面？”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楼道里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
王磊一愣，随即脸就红了。他赶紧小声回道：“我……我没谁，我刚下楼。”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
那声音哼了一声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滚上来。”那个“滚”字，咬得特别重。

王磊心里一沉，这语气不善啊。他揣着手，磨磨蹭蹭地往上走。每走一步脚下都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虚虚的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走到二楼楼梯口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王磊看见老太太家的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一点红光，像是台充电宝或者手电筒的光。

王磊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。没过两秒，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，老太太探出头来，手里拿着个老花镜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。“谁啊？”老太太的声音沙哑，眼神有些浑浊。

王磊赶紧说：“阿姨，是我，王磊。刚才听见声音，有点担心您。”他侧身往里看了一眼，屋里的光线很暗，只能隐约看见有个打字机的轮廓，旁边还杵着一个强光手电筒。

老太太摆摆手，把门又关上了，只留了一条缝。“没事，我就是睡不着，起来透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