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烟盒的手指头都有些发抖。这声“咚”太突兀了，就像是有人故意把什么东西往地上摔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但人到了这个地步，总归有点好奇心，或者说，是本能里那点儿不理智的警惕。楼道里的灯光昏黄，刚好能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块地方，更远处都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，深得让人发毛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自个儿嘀咕：“老太太？这大半夜的，摔个杯子还能砸出摩擦声……要么是哪个醉鬼从楼上滚下来？” 想着醉鬼，他突然想起今天白天见过的那个穿着黑皮夹克的男人。那男的眼睛很亮，亮得有点瘆人，当时王磊还觉得他有点邪门。现在这楼上发出的声音，会不会……跟那男的有关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王磊就没法不想了。他现在住的地方小得可怜，添置了东西都放不下，但好歹也算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要是楼上真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儿，动静这么大连楼下都听得到，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再说，那声音，听着不像普通的家务事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把烟盒往口袋里一揣，抄起了根从外卖盒里拆出来的塑料叉子。这玩意儿看着软，但比空手强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脚就往楼上走。

楼梯是那种老式木楼梯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越往上走，脚下的声音就越清晰。王磊贴着墙壁，尽量放轻脚步，眼睛却偷偷往楼梯口那团更暗的地方瞟。那是个拐角，刚好能挡住大部分光线。

“咚……”又一声。

这次不是重物砸地，倒像是……拖拽声？而且感觉很重的东西在缓慢移动。王磊的心跳有点快了。他停在一个楼梯平台的边缘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下一瞅。

嚯。

他差点没吐出来。

就在楼梯下方不远处，借着对面房间里透出来的微弱光线，王磊看到一个黑影。那黑影匍匐着，似乎正拖着什么东西，动作很慢，但每拖动一下，都会发出“刺啦”“刺啦”的声响，像是拖拽着破布，又像是……拖拽着什么动物的皮毛？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全文空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有些凉了。这东西……是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