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在二十层停下，门一开，一股子烟味和汗味就扑面而来。白薇皱了皱眉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。里头几个男的正围作一团，吵吵嚷嚷的，手里还捏着几份文件，仿佛这里是他们的私人俱乐部。

“欸，新人？哪个部门的？看着面生啊。”一个胖点儿的男儿往白薇这边探头，眯着眼睛打量。

白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蹭了蹭。她就是这栋楼的租客，可平时都坐电梯下到十八层，从没上来过这顶层。今天急着找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，就忽视了楼层标识。

“我……我找人。”白薇小声说，声音里透着紧张。

“找人？找谁啊？”另一个瘦高的男人接话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别是找我们老大吧？她可不好惹。”

白薇一愣。易寒生？她当然知道，公司传说中那位冷面大佬，据说连HR都得给他几分薄面。刚才在楼下走廊远远见过一眼，整个人像嵌入墙里的石头，硬邦邦的。

“不，不，我找的是……”白薇想说不是，可对方已经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找易总？可惜我们老大正好下楼。”胖子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她早上跟人约好，估计这会儿正赶着去机场呢。”

白薇心一沉，这可糟了。她本来是约了易寒生，想请教个方案的。

“那……那我改天再找她？”白薇不死心。

“改天？你看这天还长吗？”瘦高个撇撇嘴，“她那脾气，随缘。”说着，还故意朝白薇干呕了两声，引得另外两个男的也跟着笑。

白薇的脸瞬间红了。她明明觉得自己挺镇定的，可一面对这群人，特别是提到易寒生，就不知怎么的慌了神。易寒生是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人，气场太强，让她心里发毛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吓着新人。”胖子大概是怕真的惹急了，才摆了摆手，“赶紧走吧，电梯要上行了，我们还想多赖一会儿。”

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，簇拥着就往电梯口挤。白薇看着他们喧闹的背影，心里堵得慌。她不是怕他们，是觉得刚才那几秒钟挺难堪的。像个小丑一样，被人围观议论，连自己想干什么都说不清楚。

等电梯门再次关上，白薇才长舒一口气。扶手传来微凉的触感，她下意识地攥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