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终于安静了，只剩下男人陆续往外走的脚步声。白薇还靠在墙边，肩膀有点发酸。刚才那股子烟味和汗味，现在糊在衣服上，像个挥之不去的印记。她皱着眉，嫌弃地拍拍身上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是易寒生。白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没点。这男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前脚刚被晾在一边，后脚就发消息。合着她刚才在楼道里受的憋屈，就为等这消息？

她叹了口气，还是点开了。下面备注着一行小字：“谈个事。”

老地方是家不大不小的面馆，晚上人挺多。白薇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碗牛肉面。她看着窗外，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反着冷光。易寒生来得挺快，绕过几桌，直接坐在她对面。

两人都没说话，都低头看着面前的面。白薇吸溜吸溜地吃面，注意力全在食物上。易寒生搅着碗里的料，眉头锁着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等白薇把面条吃完，易寒生才开口：“那份方案，你重新弄一下。”

白薇手一顿，抬头看他：“什么？”她刚才听那些人说，好像有个方案定了下来，自己那个被毙了。

“那个市场分析，数据有点问题。”易寒生顿了顿，“你那份，更靠谱。”

白薇愣住了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以为易寒生就是来嘲讽她的呢，结果……？她忍不住小声问：“你……真的觉得我那份好？”

易寒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：“比他们现在那份强。”他指了指刚走的一个男人，“他那个，全是拍脑袋决定的。”

白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刚才楼道里那群人，一个个西装革履，结果还不是乱蹦跶。易寒生这话，算是在给她撑腰？她有点不好意思，耳朵悄悄红了。

“那你……”她想说那你干嘛不早点说，或者你干嘛要让她受那顿委屈。

易寒生却抢先开了口：“我那会儿，是有点冲动。”他放下杯子，“知道你那部分做得好，就觉得他们那样糟蹋你想法，不行。”

这话……白薇彻底傻眼了。她一直觉得易寒生是那种冷冰冰、不把人当人看的大佬，没想到……

面馆里其他客人都没注意到这两个人，继续高谈阔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