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觉得，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头一个被学霸耍得团团转的倒霉蛋。

张砚这个名字，在重点高中的公告栏里，大概能引起一阵低气压的震动。成绩永远第一，永远冷静得像块万年冰山，往那一站，周围空气都仿佛凝滞了。要不是班主任老说“向张砚学习”，林小满真想匿名举报这男的太影响班风。

偏偏就是这么个张砚，刚才还指着她的数学卷子，用冻冰的调子嘲讽她：“林小满，你这题解得，简直行云流水中的泥石流。”

林小满咬着笔杆子，差点气得把笔戳穿卷子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装镇定：“张砚，你至少给我留点面子，我……”

“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辅助计算都算错？”张砚打断她，手指不偏不倚点在林小满写错的数字上，“你这态度，就不适合学理科。”

林小满脸一红，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没看仔细。”

“那是态度问题，”张砚推了推鼻梁上的假性近视眼镜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嗖地一下钻进她脑子里，“考试的时候，得像对待情敌一样认真。”

林小满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情敌？！她什么时候跟张砚成情敌了？她连暗恋对象的影子都见不到几个！

“你……”林小满刚想发作，就被张砚下一句话噎了回去。

“我帮你吧，”他忽然转了话题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我帮你捡起掉在地上的鞋带”，“免得你浪费了这三年努力。”

林小满愣住。张砚什么时候说过要帮她？她印象里，这男的除了怼人，就是板着脸看书，偶尔还当众说她“走路像只鸭子”。

但张砚是真帮她了。他坐在她旁边，手指运筹帷幄地在她卷子上勾勾画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里公式用反了，这里逻辑跳跃太大，这里你看花眼了……”

林小满看着张砚的侧脸，那线条冷硬得能砍猪肉。他偶尔会抬眼瞪她一下，像只被惹毛的猫，但很快又低下头去，耳机松松垮垮地挂在耳朵上，假装在听音乐，手指却在她卷子上飞快地写写划划。

林小满看着他的手指，忽然有点走神。张砚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写东西的时候，手腕带着一种优雅的弧度。等等，她什么时候开始观察张砚的手指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