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那本破书，在楼道里磨磨蹭蹭，鞋底跟地砖磨得嘎吱响。夏天这鬼天气，闷得跟蒸笼似的，空调开一宿也得小几十块，他这退休金揣兜里，可不敢这么糟蹋。得，造个扇子，能摇头的那种，省电还省心。

他溜达到小区楼下那没人要的破纸箱边，蹲下身子就啃起了边角。这年头，捡破烂都能发财，谁懂啊？咔哧咔哧啃着，手指头蘸着唾沫把纸皮抹得油乎乎的，心里头美滋滋的，恨不得当场就跪着拜神。造东西，这事儿靠谱！

破书在兜里跟着他一起晃悠，那几张泛黄的纸页，那几幅歪歪扭扭的画儿，简直比他老脸还皱。可就是这破玩意儿，让他手能摸出个冰凉的东西来，还能凭空变出些活蹦乱跳的玩意儿。老王乐得直拍大腿，嘿，还真他娘的让人给整出来了！

他寻了个阴凉地儿，掏出手机翻出那破书里头对应的页码。该怎么造扇子？图谱上画着几根细细的木头，一个铁皮圆盘，还有几根铜丝。老王皱着眉头，这些零件他哪有？书里头只说了，随便捡，管够。

他眼珠子一转，走到楼下卖水果的老李摊子前，嘿嘿一笑：“老李，借我根铁丝用用。”

老李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他：“小王啊，又想造啥名堂？你那破书借我瞅瞅呗，我闺女回来总念叨。”

老王嘿嘿傻乐：“没这玩意儿，我啥也造不出来。就借根铁丝，回头给你做个铁皮烟嘴儿，绝对比你这玩意儿结实。”

老李嘬了口烟，眼珠子一瞪：“就你这技术？怕不是等我闺女回来给你收尸吧？行，给你，但别搞砸了，我那烟嘴可是心肝宝贝！”

老王接过铁丝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想做个像样的东西咋就这么难？他一边琢磨，一边又溜达到修车摊，跟王铁匠讨要几根废木条。王铁匠正抡着大锤叮当乱敲，瞥见他，没好气儿地说：“要木条干啥？又想造那玩意儿？”

“别提了，那破书害我，非让我造个啥……嘿，不跟你贫，借我几根吧。”

王铁匠不屑一顾：“多新鲜，行，给你就是。”

老王得了木条和铁丝，揣兜里就往回走。太阳底下暴晒，那破书纸页都卷起来了，他赶紧揣进怀里护着。这玩意儿邪乎，贴身能让他心里踏实，越看越觉得它是个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