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那本破书，在楼道里磨磨蹭蹭，鞋底跟地砖磨得嘎吱响。夏天这鬼天气，闷得跟蒸笼似的，空调开一宿也得小几十块，他这退休金揣兜里，可不敢这么糟蹋。得，造个扇子，能摇头的那种，省电还省心。

老王把那破书往怀里揣了揣，这才往楼下走。小区门口有家开了好些年的修鞋摊，摊主老李正歪着头抽烟呢。老王也不知道咋回事，眼神就跟老李那双磨得锃亮的纳鞋底的锤子粘上似的，目不转睛。

“叔，磨鞋？”老王嘿嘿一笑，把双鞋往老李脚边一放。

老李哼一声，没看他，举着锤子就砸。“磨鞋还得瞅我锤子？”抽着烟，眼皮都没抬。

老王嘿嘿又笑，掏出那本破书，在老李面前晃了晃。“老李，我给你看个稀罕玩意儿。”

老李终于抬眼了，眉头一挑：“稀罕玩意儿？金元宝还是貂皮袄？”说着就要伸手接过去。

“不是这个，”老王把书往自己怀里揣了揣，“我自个儿造的。”说着，手指朝那本破书一指，“这玩意儿能造东西，还能造活的。”

老李愣了：“造东西？你那点退休金，买两块豆腐都嫌贵，造啥玩意儿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你瞅我给你造个啥？”

老李一愣，就见老王手指一抬，那本破书页哗啦一翻，空中凭空出现个三寸高的小木人儿，正咧着嘴傻乐呢。

“我靠！”老李吹了声口哨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他娘的是拍电影呢，搞特效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伸手拍了拍那小木人：“不是特效，是我造的。走，我给你造个家伙。”

老李半信半疑，跟着老王回到家里。老王关上门，从破书里抽出张符纸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就见那小木人晃晃悠悠站直了，手里一指，跟老李要了把剪子。

老王递给小木人，那小木人还真就举着剪子咔嚓咔嚓剪起来了。没一会儿，一把三尺长的大剪刀就剪好了，还锃亮锃亮的。

老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直勾勾地瞅着那剪刀：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“值钱，”老王指着剪刀，“你要不要？你要不要，我现在就跟你收钱。”

老李手一摆：“得了得了，叔跟你说笑呢。剪子卖啥价？”

“一千块，”老王摇头，“可这剪刀，造出来就得一千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