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薇觉得，她这辈子最失败的事情，大概就是没死在二十岁那年。不是夸张，是真的。如果不是因为傅先生，她宁愿当时就一头撞死在马路边上，省得现在受这份罪。

她坐在婚礼现场，看着身旁的男人西装革履，油头粉面，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假肢，强行塞进了一双不合适的鞋子里。这是江辰的婚礼，他的未婚妻林薇，一个听说跟了他五年，酸的不能再酸的女人。张薇薇是陪闺蜜来的，本来只想喝个早茶，顺便看傅先生一眼。

傅先生，傅亦辰。这个名字眼熟，但张薇薇发誓她这张脸，除了能认全A市各大领导的头像，就没那么多精力去记一个姓傅的男人了。可惜傅亦辰就是不一样，偏偏长在她心里堵得慌的地方。

“傅先生，有点事。” 江辰在角落里招手，眼神示意他过去。

张薇薇没动，她没听见。她的耳朵里全是林薇和江辰腻歪的笑声，还有那一首烂大街的情歌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想吐。

“薇薇？” 傅亦辰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
“我……” 张薇薇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。她看了一眼傅亦辰，他眉头微蹙，眼神复杂，像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脏东西。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……手机没电了。”

傅亦辰看了她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张薇薇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难过。她是不是真的太碍眼了，连一点假装都不愿意？

江辰走过来，看着她，脸上带着点愧疚，“薇薇，你……”

“我该走了。” 张薇薇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恭喜你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江辰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不了了之。

张薇薇走出酒店大门，A市的冬天冷得要命，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被冻僵了。她拿出手机，果然没电了。她摸索着口袋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，擦了擦脸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，全部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【小姐，您定制的礼服已经送到酒店门口了，麻烦下楼取一下。】

张薇薇皱了皱眉，这声音……她翻出相册，找到了一张被撕成两半的照片，照片上是她二十岁生日那天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嘴角带着邪气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