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又呛进嘴里，林凡猛地咳嗽起来，呛得他眼泪直流。他死死抓住木头，手心都磨出血了，但这玩意儿实在太平了，根本抗不住后面越来越猛的浪头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，眼睛在水天交界处疯狂扫视。那玩意儿不是什么救生圈，根本就是一段烂掉的木板，要是换个人，估计早被冲到天南海北去了。

林凡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工薪阶层。可就是这普通，让他死得太窝囊了。上辈子被老板挤兑，被同事使绊子，被女神无视，最后还得病死，想想都憋屈。要是早知道会死得这么惨，他宁可天天加班，也得把那几个混蛋先揍一顿。

眼看着又要是一波浪头拍过来，林凡把仅存的一点力气都用在抱紧木头上了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上辈子的事像电影一样回放，最后定格在病床上那几个字：“脑死亡”。他…他真的死过一次？

“妈的，真要死在这儿了？”林凡心里叫骂，可身体却没反应。木板在浪尖上颠簸，他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绞肉机的肉，随时都会被撕碎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一点亮光。那是个打火机，被浪冲到了木板旁边。林凡赶紧伸手去够，指甲在木头上划拉出几道血痕，最后终于把那玩意儿攥在手里。

“开！”他吼了一声，手掌往上一扬。打火机“啪”地一声亮了，可很快又灭了。他有点急，用力摇晃了几下，火苗终于又跳了出来。

借着火光，他看到旁边浮着几件湿透的衣服，还有一个红色的塑料袋。林凡捞起来，把衣服拧了拧，火光映照下，袋子里露出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他和一个女人，女人抱着他，笑得一脸幸福。

林凡愣住了。这女人…好像有点眼熟。

他定睛一看，照片上的女人不是亲妈，是他后妈。后妈年轻的时候长得相当漂亮，可惜被他的亲爹一杯酒灌坏了，然后跟他爸离了婚，跟了个有钱人走了。

“这不是…”林凡皱着眉，火光忽明忽灭，他眯着眼睛仔细看。后妈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，正是他亲爹！两人笑得比照片上还开心，男人手里还牵着个小孩，正是他这个“亲儿子”。

林凡心脏猛地一缩。这照片…不是他小时候，是更早，他刚出生的时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