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只有一个
王二麻子盯着他哥딴头,眼神里有股渗人心亮的狠劲。“那棵老槐树,邪性得很,你当它是棵树?” 딴头缩了缩脖子,嘿嘿直乐,“怕啥,有哥在,保你一路顺风。”
王二麻子嗓门 góp了一嗓子:“顺风你个头!那是去送死!哥我倒要看看,到底啥玩意儿敢在咱地面上撒野!”他抄起那个旧锤子,铜头铁尾的,沉甸甸的,估计当年他爹打猎用剩下的。 딴头咧嘴一笑,拍了拍腰间的火折子:“有这玩意儿,黑灯瞎火的不怕。”
两人真就摸黑出了村。月光被乌云挡着,就剩几缕稀薄的,照在地上影影绰绰。王二麻子跑前面探路, 딴头跟在后面,背包里那个罗盘时不时咔咔响一下,也不知他是记着什么。
拐进老槐林那会儿,空气突然就变了味儿。平时老槐林就阴森,现在是股子土腥味混着腐叶烂泥的味儿,还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气,钻鼻子。王二麻子“腾”地一下站住,后脖颈子直起。“不好,”他压低声音,“下面有动静。”
딴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借着火光,只见一洼水塘里,几只水鸟扑棱棱飞起来,水花四溅。可 딴头眼睛尖,就瞅见水塘边,有个影儿晃了一下,快的跟泥鳅似的没影了。
“见鬼!” 딴头咂咂嘴,“跟人影似的。”
王二麻子哼了一声:“管他呢,走。”他往前一跃,跳进水塘,哗啦一声。 딴头扶着岸边一棵小树,瞅着他哥泡在水里不吭声。水淹到小腿肚子,那股土腥味儿扑面更浓了。
“哥?” 딴头喊了一声。 王二麻子没应,就慢悠悠柳下腰,在水里摸索着什么,手里那铜锤也不知何时拿出来了,对着水面一顿猛敲。噼里啪啦,声音在林子里回荡。水花打得老远,惊得几只老鼠从草丛里窜出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王二麻子直起身,抹了把脸上的水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捞着了。”
딴头凑过去一看,差点没背过气去。王二麻子手里抓着个东西,是个小孩儿拳头那么大的东西,黑乎乎,湿漉漉的,鼓鼓囊囊的,像是个啥怪物的蛋。
“这……啥玩意儿?” 딴头声音发颤。 王二麻子脸上没表情,他就那么盯着那玩意儿,“我爹死前,老娘临死前,他们眼神里的东西……就是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