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喘口气，后脖颈子突然一阵发凉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回头，就见个穿着白大褂、瘦得像柴火的人影zakka地从阴影里钻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空搪瓷缸子。

那人影咧着嘴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，正死死盯着他。王磊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医院里，最让人忌惮的就是那些“改造人”，根本不像正常人，疯归疯，力气大得吓人。

“喂，新来的？”瘦柴火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“你是从外面进来的？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慌不忙：“是……是进去的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扇厚重的铁门，“今天早上收进来。”

瘦柴火歪着头打量他，手指飞快地在王磊身上比划着，从胳膊到腿，动作快得让人心惊。“身体结实？”他问得没头没脑。

王磊心里咯噔，这疯子是要干什么？是想趁他还没彻底“改造”就开始动手？他不动声色，眼神尽量放空，装作被胖子打量得很自然。

瘦柴火似乎满意了，嘿嘿一笑，把空缸子往旁边墙上一撞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“走，喝口水去。”他咧着嘴，那笑容让王磊看着直发毛，“看你样子，是没进过我们这儿的‘新朋友’吧？”

新朋友？王磊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称呼可不好听。他没多言，跟着瘦柴火一前一后，走出这条阴暗潮湿的走廊。两边都是病房，大部分门都虚掩着，里头传来各种奇怪的动静和哭叫声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瘦柴火领着他七拐八绕，来到一个拐角处的公用水房。水龙头哗哗地流水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尿骚的味儿。瘦柴火拿起旁边一个干干净净的搪瓷缸子，对着水龙头就灌，咕嘟咕嘟几下就灌满了。

“喝吧。”他把缸子递给王磊。

王磊没接，而是凑过去，盯着水缸底部看。缸底凝固着一层灰黑色的东西，像是泥垢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瘦柴火不耐烦地晃了晃缸子，“不喝？”

王磊心里盘算着，这疯子看似脑子有毛病，但行动却很谨慎，不像完全的疯子。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，指着缸底说：“哦……原来底下有东西。是泥吧？这水龙头好像有点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