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揉了揉脖子，办公室的灯泡嗡嗡叫得他有点烦躁。他叹了口气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夜深人静，这种时候本该睡觉，他倒好，琢磨起白天王磊那番话来。

王磊走的时候挺决绝，拍拍屁股说回老家搞养殖去了。林涛不以为意，觉得那是王磊的破罐子破摔。可刚才在洗手间碰到张小军，那小子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哟，林大经理，听说王磊去乡下当农民了？哈哈，我看是吃不了苦吧？”

林涛当时没搭理他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王磊要是真混不下去，回来哭鼻子，他这经理做得尴尬。转念一想，王磊那小子虽然嘴上贫，但手艺是真不错。之前几个项目，他出力不少。再说了，王磊家好像真在乡下有地，回老家搞养殖，也不算太离谱。

“咔哒。”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把林涛惊得一哆嗦。他拿起手机，看到是张小军的未接来电，和一个短信：“林哥，王磊那小子有点急，你在不？”

林涛皱了皱眉，拨过去：“喂，什么事？”

“王磊…王磊要跳楼…”张小军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在手机里传出回音，听得人心慌。

林涛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“在哪儿？”

“…不知道，好像是在工地对面那栋楼…”张小军说话断断续续。

林涛挂了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冷风一吹，他魂儿都快吓丢了。工地对面那栋楼他熟，四十多层，很高。他掏出手机，打了急救电话，又给王磊的家人打了电话。

赶到现场的时候，已经有人围了一群。保安拦在楼外，气氛紧张。林涛挤进去，看到王磊靠在楼边的栏杆上，脸色惨白，眼神空洞。

“王磊！”林涛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
王磊像是被惊醒，猛地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。“林…林涛，我…我真混不下去…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林涛力道大了些，把王磊往回拉，“你什么本事没有？工地上的活儿，你手艺最好，谁敢不服？”

王磊身体一软，差点被他拽下来。“可…可人家都比我强…要么有关系，要么家里有钱…我什么都没有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林涛吼道，“你想死是不是？我告诉你，有本事就活下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