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个说法……”方起把脸扭到一边，试图把视线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移开。不过这招显然不灵光，因为池瑶已经站起身，三步两步抢到他面前，弯腰就能看见他后脑勺上那颗不起眼的雀斑。

“说啊，方起，跟了我三个月，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”她上蹿下跳，像只小猫似的在他面前踱步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？或者说，觉得这保护任务有点丢人？”

方起心里翻了个白眼。麻烦？黏人？丢人？这算什么，简直能写进二十四孝保护女神篇里了。要不是老话说得透，他现在估计早被这活儿给逼疯了。可老话说得透，主要就是怕他真出了事。他自认倒霉，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。

“瑶瑶……”方起往后退了半步，营造点距离感，“我真没那个意思。主要是……”

“主要是什么？”池瑶打断他，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老高，那表情仿佛再说“主要是什么能让你找到这么个借口”。

方起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似的，迎上她挑衅的目光：“主要是我查了你的资料。”

“切。”池瑶嗤了一声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人？能查到我身份的人？方起，我告诉你，这里不是你该随便打探的地方。”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方起急忙澄清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有些地方不太对劲，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结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发现我的血脉好像……跟你有关系。”

池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也慢慢眯了起来。她后退半步，重新稳定住身形，盯着方起的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他的五脏六腑。

“血脉……有关系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不止一个调。

方起点点头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本来就是个普通人，除了力气大点，速度快点，跟普通人比起来也就那样。后来身体偶尔出些症状，他抹掉不少钱去检查，结果每次都是“查不出问题”。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，偶然摸到一本古董书，翻着翻着，突然发现里面记载的某种血脉特性，跟他身体里那点不对劲的地方居然能对上号。

“对，就是我身上这种……不太对劲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