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香炉彻底哑巴了，火苗最后一颤，彻底没了声息，只留下个空壳子，黑乎乎的，像老天爷打了个喷嚏漏下的墨点。李瑶盯着它，啧了啧嘴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

“王爷，”她转过身，对着门槛上那道身影，有点没好气，“您赢了。明天，明天确保把戏班子给你请来。”

那抱着膝盖的男人闻言，嘴角咧了个大缝，眼角的细纹都笑开了，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。“呵，还是小丫头识相。”他慢悠悠地直起身子，长袖一甩，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烟草味，“不过说好了，要是明天那些角儿再敢唱得磕磕巴巴，或者道具再这么寒酸，我可不保证，是赏你们吃罚酒，还是罚你们小子掌嘴啊。”

李瑶：“……” 王爷的威胁，总是让人心里抹不开锅。她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弯腰，把那空壳子铜炉捡了起来，沉甸甸的，却空空如也。“行行行，小的遵命，小的这就去安排。”

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又忍不住笑出声，清朗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。“嗯，这才对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另外，有些新的词儿，曲儿，还有那个……新编的剧本，记得给我留着。我回头想好好品品。”

李瑶一愣。“王爷您……也想看？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走到她身边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像大猫逗老鼠似的。“怎么，小丫头片子，看不起你家王爷啊？觉得本王没那闲工夫，瞎凑热闹？” 他说话带着点哄小孩的调调，“你忘了？上次我看你写的那个‘青楼欢歌’，虽然比不上那些老掉牙的才子佳人戏，但那股子劲儿，倒是挺新鲜。”

李瑶心虚地低下头。“王爷您要是觉得不好看，不看便是了，何必……”

“不是不看，”男人打断她，手指轻轻戳了戳她脑门，“是我想尝尝鲜。你那些新东西，不都给我留着嘛。” 他顿了顿，语气又软了下来，“对了，晚上让厨房给你做碗牛奶鸡蛋面，别光顾着忙活。”

李瑶：“……” 牛奶鸡蛋面？这古代居然有牛奶？她眼睛瞬间亮了，连忙点头：“好嘞！王爷您吩咐，小的立刻去办！”

抱着空铜炉，李瑶蹦蹦跳跳地往回走。王爷这是唱的哪出啊？说好了明天请戏班子唱堂会呢，怎么又变卦了，说要看她写的词儿和曲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