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萧揣着那本皱巴巴的报到通知，站在办公楼门口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地方，就是传说中不好混的市里最大机关——市委。刚毕业那会儿，同学里捧出 håndful 人考公，最后能混进这样的单位的，没几个。他算是幸运的，虽然没进核心部门，但也分到了组织科。

报到那天，大厅里人多得像赶集。各科的老乡、前辈都等着“新面孔”，看看是哪路神仙。叶萧矮个，戴着眼镜，穿得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学生气，站那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他手心里那把通知都快出汗了，生怕弄丢了。

“哎，新来的？”一个声音从他旁边炸开。叶萧吓一跳，回头看，是个戴大眼镜的中年人，手里的文件夹“啪”一合，“组织科，跟我来。”

这人就是科里出了名的“老王”，姓王，年纪不小了，在组织科干了好多年，深谙人情世故，但脸色总是绷得紧紧的。叶萧赶紧点头，小跑着跟在后面。

老王没直接进科室，绕了个弯，进了旁边一个单独的小办公室。“坐吧。”他指了指唯一的椅子和那堆还没拆封的文件，“先熟悉熟悉环境。”

叶萧坐得笔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听说组织科是整个机关的“二把手”部门，管着人事、干部考核，权力大的很，但也意味着水最深。可看着老王办公室那股子沉闷劲儿，叶萧觉得，这水可能比他想象得还深。

老王慢悠悠地倒了杯水，自己呷了一口，才开口：“小叶啊，刚来，别怕。我们这行，就是讲究个‘技术活’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叶萧苍白的脸，“怎么个技术活，你慢慢品。现在啊，先把手头这几份文件捋顺了，别出错。”

叶萧赶紧点头：“是，王科长，我一定好好干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把一份档案推到叶萧面前：“这是今年要提拔的预备人选名单草稿。你先看看，有什么问题没。”

叶萧拿起档案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个实在人，平时上班就喜欢研究各种案例，可这种涉及人事关系的材料，他真没接触过。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和背后的材料，他感觉脑袋有点嗡嗡的。

第一天，就这么在紧张和忐忑中过去了。叶萧手忙脚乱地做了几件事：把文件分类放好，给领导们倒了三杯茶，还有就是在老王的“指导”下，帮着录入了一份干部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