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瘫在电竞椅上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发红的眼睛。刚通关的《模拟都市：天元》里，他从一个见都没见过的江南小镇一路打拼，最后当上了大都市的市长。这游戏真他娘的能熬人，多少个日夜对着屏幕里那些吵吵闹闹的市民、烦心的事儿，连轴转搞到头秃。

“呼……是真舒服。”他用手搓了搓发胀的太阳穴，颈椎的不适感让他直吸凉气。旁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几根烟蒂。打游戏时他基本不碰烟，但这通关放松，烟瘾却上来了。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一看来电显示，是“妈”。

“咋了？妈。”林凡揉了揉眼睛，接通电话。

“凡凡啊，晚上没事儿不？”电话那头，他妈的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带着点嗔怪，“跟你张叔叔吃饭呢，他家小孙女今年高考，说想跟你这大学生见见。”

“哦哦，知道了妈。”林凡有点心不在焉，“我这……刚忙完个游戏。”

“游戏啥？”他妈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整天就知道玩游戏！我跟你说，现在大学生得努力，我听说你们学校很多学生都在实习，你呢？整天窝在寝室里打游戏，将来能干啥？”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妈啊，你这观念是跟谁学的？他什么时候说你声音大过播放器了？他默默忍受着，憋着火。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，他妈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我也不是非要你怎样。就是……你张叔叔说了，让你有空多出去走走，扩展扩展人脉，别整天闷在书里或者……游戏里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凡真想回一句“我啥？”，但这话在妈妈面前说显得太不孝顺，也太不体面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：“知道了妈，我尽量。”

“嗯，听见你说话我就放心了。”他妈又叮嘱了几句，大概是关于填报志愿或者实习的事儿，林凡嗯嗯啊啊地应着，心里却是一片烦躁。

挂了电话，客厅里突然安静得有点过分。林凡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出神。他爸死得早，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，不容易。可他妈总是这种沟通方式，一开口就是指责，让他心里憋得慌。

“游戏是虚拟的，但现实……同样逼着他妈的紧。”林凡低声嘀咕了一句，顺手拿起游戏手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