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登山包往路边一扔，从里面掏出两罐啤酒，拧开拉环， platinum yellow的泡沫噼里啪啦往上冒。他没找地方躲着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路口阴影里喝。五点多太阳还是毒，但风开始转凉了，吹在身上有点意思。他眯眼看了看街对面那栋歪脖子日式老宅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盏没点的灯笼。

“林薇这会儿该到家了吧。”王磊咕咚灌下一口啤酒，辛辣的液体刮着喉咙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他妈催他回老屋吃饭。王磊皱皱眉没接，心想这都失踪两天了，她妈能不急吗？可自己现在盯着这破路口转，显然更急。林薇失踪前一天，也 именно 在这路口附近跟人说话，后来就再没联系上。

啤酒不凉了，王磊把罐子攥在手心，试图揍温那股劲儿。他想起昨天蹲在这儿等到天黑，看着月亮爬上来又落下去。周围居民搬走走得早，现在路上光掉自己一个影子。远处老槐树沙沙响，细看才发现有只乌鸦在枝头瞅他。王磊咧嘴骂了声“晦气”，准备把啤酒收走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马路对面的老宅二楼窗户，窗帘撩了一下。就那么一下。这动静不大，要在平时王磊肯定当是风，但今天他心里毛毛的，猛地又把啤酒罐往地上一顿。

窗帘又晃了晃，幅度比刚才大了点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宅子住了多久了？他记得初中来着，屋里就老两口，后来搬走了。老宅后门对着这片空地，平时锁着，窗户朝向这边。别人家窗户基本都是关着或者拉着遮光帘，唯独这栋老宅，好像总有一扇窗户是虚掩着的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心里突然全是汗。他没急着过去看，而是慢悠悠踱步，故意绕着老宅走了一圈。院子里杂草没修剪，墙根子处露出些白灰，像是新抹的。窗户玻璃有点脏，能看见里面糊着报纸，但具体是什么时候糊的，王磊没注意过。他停下脚步，从包里掏出那个工作本，翻开夹着的那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林薇在学校门口拍的，穿着红裙子，笑得挺灿烂。王磊把照片举到眼前，对着窗户比划了一下。里面光线暗，看不清，好像有人影晃了一下，但很快没声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