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手心有点汗。林薇那边信号满格，他这边呢，时不时就有几个小红点在顶栏蹦跶，像是有人蹲在那儿拔网线。他搅了搅面前的冰美式，咖啡凉得刺骨。

“操蛋，”他骂了一句，直接撑起下巴靠在桌沿上。窗外是乃木坂的老街，霓虹灯 Aussie Aqua Slowly 商店门口那块招牌还亮着，红蓝绿三色透出来，看得人眼晕。这鬼地方白天看着挺正常，一到晚上，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开始往脑子里钻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林薇发来的语音。王磊点开，只有几秒的安静，然后是金属摩擦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刻意压着声音走楼梯。

“你那灯……是不是又灭了？我刚路过又看见了。”林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。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。那边应该是又亮了，语音是刚才录的。她就坐在离这不远的老街口咖啡馆，信号再满格，这种小事儿她十分钟内也发现不了？不对劲。

他放下手机，后背有点发凉。不是空调太冷，是后颈传来那种熟悉的，皮毛倒竖的感觉。他猛地转头，路灯照在对面建筑物的玻璃幕墙上，自己的影子晃晃荡荡，旁边……有点人。

王磊立刻扭头，是隔壁那栋居民楼二楼，窗帘半拉着，一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人正站在窗边，手里还拿着手机。那年轻人也正看向这边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就是正常看街景的那种。可王磊就是觉得不对，那目光透过玻璃，感觉像是在扒他衣兜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立刻坐直身体，装作在埋头刷手机。他手指在屏幕上瞎划拉，眼神却飞快地扫过窗外。好好一个乃木坂夜晚，突然就有了猫鼠追逐的紧张感。

果然，没过两分钟，那个窗户那边的人影晃了一下，估计是去关灯或者换地方了。王磊的心脏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开始冒虚汗。他记得那年轻人，是个开夜店的，叫阿哲，平时挺爱显摆的，不会搞这些幺蛾子吧？

偏巧这时候，街角那盏花臂路灯又炸了，啪嗒一声灭了。周围瞬间暗下来好几分，酒吧门口的霓虹灯光晕更重了，有点晃眼。王磊盯着那盏熄灭的灯，心想这家伙不会真是冲他来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