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微信提示。王磊眼皮没抬，随手划开，是林薇发来的语音。他说：“查到了，你们学校后门那片老槐树林子底下，有口废弃多年的枯井，位置还挺隐蔽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枯井？他想起小时候跟着村里的二狗偷溜进山砍柴， 曾远远见过那片黑漆漆的树影，那时候二狗说什么也不肯往那边去，非说有“不干净”的东西。他当时还笑话二狗stit，那时候离Now可早着呢。

他回了个“知道了”就放下手机，看向窗外。餐馆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，司机正磨磨蹭蹭地往副驾塞着纸袋，那是给外卖的。王磊皱着眉，敲了敲玻璃窗。

“喂，师傅，给我打个电话。”王磊把手机屏幕翻过来，拨了林薇的号码。

外卖师傅吐着舌头挠挠头：“小伙子，电话没打？哎，好嘞。”他晃晃手里的手机，像是在展示自己有多勤快。

王磊挂了电话，端着咖啡杯走过去。冰块叮当响，他凑近外卖师傅，压着嗓子问：“师傅，你送过乃木坂一中那边学生宿舍的那份外卖吗？”

外卖师傅叼着烟头，瞥了他一眼：“没啊，那地方我一般不送。学生爱惹事，还老嫌弃我送得慢。”

王磊心里“空”了一下，又把话头转回来：“那后门口老槐树林子附近呢？”

“哦！”外卖师傅像是突然想起点什么，“有次吧，送隔壁技校那的，绕路就经过。那地方可阴森，树影那些……啧啧，我那时候倍儿快就过去了。”他比划着，做得很夸张，“那儿学生不经常去，挺偏的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又问：“平时是不是都有门禁，或者保安查得紧？”

“保安？嗨，乃木坂那地方？什么年代了还老一套。”师傅咂咂嘴，“主要就靠那些学生自觉，学校大门敞着呢。晚上还偶尔有晚自习那帮不怕死的溜出去玩。”

这倒是正中下怀。王磊拍拍师傅肩膀，递给他五十块钱：“师傅辛苦了，这个你拿着。”王磊知道这顿饭是白吃了，但眼下这信息比什么都重要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手里攥着那几张零钱，心里盘算着。林薇那边肯定又查到了什么，她这人，一上头就跟上了弦似的。这枯井……要是跟方媛的失踪有关系，那底下会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