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，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，闷得他喘不过气。手机扔在一边，他也不去管林薇发来的那些信息，目光死死盯着窗外。出租屋是租来的，地方不大，墙上几张打印出来的推理小说海报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看多了盗版书留下的痕迹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是楼下的脚步声。王磊猛地回过神，蹑手蹑脚走到门边，猫着腰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楼下老王他妈提着一个菜篮子，正站在单元门口，扯着嗓子喊儿子的名字：“磊子！下班没？饭好了，别老在外面混吃混喝的！”

王磊对着猫眼摆摆手，没出声。老王他妈气呼呼地拍了一下大腿，“这孩子，一天到晚杵在那儿干嘛呢……”说着，脚步声就远去了。

王磊关上门，往沙发上一坐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老王他妈这话虽然糙，但确实道理。他现在就是纯粹的混吃等死，因为林薇的事，整个人都乱了方寸。老槐树林子，废弃的枯井……这些词汇在他脑子里像鬼画符一样转悠，挥之不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薇发的微信，问他什么时候方便，想跟他当面谈谈。

王磊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里，半天不知道点不点。他现在见林薇，是真心有点怕。不是怕林薇怎么样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。万一哪天，真相大白，他这个本地人，这个误会里唯一的知情者，会不会就成了第一个被“灭口”的对象？

这念头一冒出来，王磊心里就一阵发毛。他不是什么大英雄，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，碰上这种事儿，他也慌，也怕。但转念一想，林薇要是真出了事儿，他这心里能过得去？

“怕个屁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拿起手机，手指点开了对话框，“我这边还有点事儿，晚上吧，老地方。”

打完字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。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，像一群群眼睛，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王磊知道，他这条路，走得一点都不好走。但不管多难，总得走下去吧？不然，林薇那边，他这心里，又怎么过得去？

窗外的风有些凉，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王磊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，眼神却更加坚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