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那破锣嗓子喊了半天，银行里的人也没几个搭理他的。大家都盯着顾凡呢，那小子站那儿，身板挺得笔直，脸上没啥表情，可就是有种让人信服的劲儿。顾凡压根没在意老李头，直接走到柜台前，办了点事儿，顺手把银行卡里的钱转了五十万过去。

柜台后面的小姑娘瞅着他，眼睛都直了。五十万啊，这年头谁手头有这么大一笔现金还不用凑啊。小姑娘手都有些抖，打字的时候敲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。

顾凡没跟她多交流，办完事儿转身就走，连个招呼都没打。老李头还在那儿呢，见顾凡走了，赶紧迎上去，脸上堆满了笑，搓着手道：“顾…顾凡啊，还没跟你好好说呢！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啊，我…我那嗓子…嘿嘿…”

顾凡脚步没停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，径直朝门口走去。老李头脸上一僵，笑容瞬间就没了。他伸出去想拍顾凡肩膀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愣了半天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放回自己裤袋里，闷闷地叹了口气。

银行门口，顾凡刚走出没两步，一辆黑色的宾利猛地停在他面前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双阴恻恻的眼睛。

“顾凡？”车里的人问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杀气。

顾凡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淡淡道：“是我。”

开车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西装笔挺，一看就有几分派头。这人是李家的小舅子，叫李强，以前仗着家里的关系，经常来顾凡跟前炫耀，动不动就说他怎么又抠门又没本事。顾凡记着呢，他欠顾凡的钱，是一笔一笔清算过的。

李强看顾凡这副淡定样，脸色更难看了。他抽了支烟点上，嘴里的烟圈扭着，像条蛇：“听说你跟我们家老李有过节？”

顾凡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冷笑。你来了就好，我正愁没机会找你算账呢。

李强见顾凡不吭声，脾气更冲了：“怎么，不敢承认啊？我告诉你，我爸现在病重，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。你欠我们家钱，知不知道？赶紧滚过来还钱！”

顾凡听完，猛地笑了，笑得李强都有点莫名其妙：“哦？那你可找错人了。我欠你家钱的说法，你是第几个提出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