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包砸在桌上，力道大得让桌腿差点翘起来。林溪揉着太阳穴，眯着眼瞪了同桌小明。小明正挤眉弄眼地对着她笑，胳膊肘还搭在她桌上，企图用当前最流行的可爱表情包来贿赂她。

“林溪，你看看我的卷子，我就这一道题错了，剩下的都做对了，就这一道啊！”小明把卷子往她面前推了推，声音都带着点抽噎，“你给我就当……就当慈善好吧！我这周末请你吃奶茶！”

林溪瞥了一眼卷子。小明这人平时挺机灵的，成绩也中上，可这最后一道题，明显是没理解题意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把卷子拿了过来，没好气地：“自己看，这题问的是……你看看题目要求。”

小明立刻垮下脸，嘴巴一瘪，眼圈还红了红：“林溪，你凶……你凶我。”他撇撇嘴，但眼睛骨碌碌转了两下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，“哎呀，你忘了？对对对，我忘了，你帮我想想，就这题，我真的不会啊！”

林溪被他逗得有点无奈。小明这种性格，就是属于软磨硬泡那种。她拿起红笔，哗啦一划，指着题目：“出题人问的是你，在什么情况下，会优先考虑个人情感？”

小明愣了一下，没反应过来。林溪加重语气：“自己读！”

小明这才低下头，咬着笔杆看了两眼，然后猛地坐直了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溪：“啊！我知道了！是群体决策，对不对？在这种情况下，个人的情感因素会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小明突然停住了，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他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好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。

林溪注意到他的变化，皱了皱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
小明摇摇头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我想到别的地方去了。这题……我明白了。”他拿起笔，唰唰唰开始写，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，而且时不时抬头看看林溪。

林溪心里有点奇怪。这小子今天反常啊。平时他可没这么磨叽。她没多想，继续低头改下一份卷子。只觉得后颈莫名有点发凉，好像有人悄悄在注视着她。

改到一半，小明的卷子突然“啪”的一声合上了。他站起身，鼻子酸酸的，眼睛红红的，结结巴巴地对林溪说：“林溪，我……我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