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微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？”我敲着桌面，第N次打断她神游天外的状态。

电脑屏幕上，项目方案改了N稿，客户催的邮件甩在那里，像张拆引用的催命符。林微却把脸埋在手臂里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发出细微的喟叹。

“我在想……那个会议到底要不要穿那件新裙子？”她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，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，“昨天刚到的，吊带款，配浅蓝衬衫，应该特别好看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扶额。“你刚刚说没说，客户要求明天前看到最终版？”

林微瞬间垮下脸，但几秒后又来了精神，把小脸凑过来：“哎呀，你陪我去挑挑嘛！我总觉得上次穿那件，裤子有点短，这次要选条修身款。”她说着，手指比划着，“或者……我们试穿一下上次看的那个定制工作室的连衣裙？要那种带点小蕾丝的。”

我看着她兴奋的眼神，心里又软又堵。这姑娘，每次遇上点小事就爱钻牛角尖，非得把自己搞得像个找虐的。可偏偏又拿她没办法，谁让她是我闺蜜兼……嗯，潜在的女朋友呢。

“行，”我叹了口气，不想跟她争，顺着她的话，“你想穿什么穿什么，不过明天早上我得五点半起床赶飞机，能别耽误我收拾行李就成。”

林微眼睛一瞪，委屈得像只小猫：“五点半？你杀我啊！我才睡了四个小时……”她扭头就开始碎碎念，“不就是个客户嘛，至于这么拼命嘛……”

“客户是命，林微。”我一脸严肃，不想再跟她磨叽，“而且，上次那个合作方，就是看中你这次的提案，这次要是搞砸了，你那‘金牌策划’称号就保不住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微被噎住，半天说不出话。过了会儿，又开始小声嘀咕，“早知道就不接那个烫手山芋了……”

看着她纠结的样子，我突然有点心酸。这姑娘，明明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，却总爱在最后一刻开始自我怀疑。我知道她怕失败，怕辜负别人的期待，包括……我的期待？

我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，她穿着那条吊带裙，站在咖啡店门口，阳光洒在身上，整个人像被镀了金。那时候就觉得，这家伙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，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