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乐把那台吱呀作响的打印机往旁边一踢，差点踩到脚。他低头骂了句“不是吧”，转身就去接水杯。写字楼的天花板白得晃眼，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消毒水味儿，他灌了口凉水顺顺嗓子。

计算机城的二手市场，许乐几乎每周都得去转悠。设备更新换代快，他这种小工作室，全靠淘便宜。这不，今儿碰上个老板喝高了，一套二手电脑主机只要八十。许乐一看硬盘是希捷的十一代，脑子立刻热得跟要坏掉的CPU似的。

扛着主机回公司的路上，路过咖啡店。玻璃门映出个身影，许乐脚步顿了一下。林溪正靠在柜台边，手里那支笔在便签上写写画画。她今天换了件浅蓝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好看的胳膊。阳光从侧边斜过来，给她头发镀了层金粉。

许乐喉咙发紧，赶紧绕开。绕着绕着，还是绕回了她面前。林溪正低头算账，没注意到他。许乐在门口站了三秒，又默默退了回去。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似的，痒痒的。

林溪结账时抬头，两人目光撞个正着。她愣了下，脸颊有点红，低头翻了个白眼。许乐嘿嘿笑两声，转身挤进电梯。林溪手一抖，便签纸哗啦掉了一地。她蹲下捡，许乐已经溜到电梯口了。

下午茶时间，许乐选了公司楼下的包子铺。刚坐下，就见林溪提着几样小菜走过来。她今天没穿衬衫，换成条牛仔裙，扎着马尾辫，看起来更利落了。许乐假装看菜单，盯着她挺直的腰板看了两眼。

“许乐，忙着呢？”林溪把东西往他面前一放。许乐立刻抬起头，嘴里含着包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忙着……忙着骂打印机呢。”

林溪噗嗤笑出来，从包里拿出一支奶茶：“刚去楼下买的，看你眼圈红红的。”

许乐把包子咽下去，伸手拿起奶茶：“谢谢啊，小老板。”

两人就着包子聊了几句。林溪说帮隔壁客户装机，累得腰酸背痛。许乐说硬盘可能要升级内存，担心老板不同意。也不知道为什么，说起这些琐事，许乐反而觉得心里踏实。好像那些关于创业的焦虑，都被奶茶的热气融化了。

甜点时间，许乐偷偷打听：“林姐，你那电脑主机……多少钱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