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泼洒在青石板路上，照不到角落的阴凉处。林晚风踩着碎雪，踩着月色，踩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步法，往城西那片不起眼的巷子里走。

这巷子，她走了三年。三年前，她刚从村里出来，一穷二白，就揣着本破旧的《玄门杂记》混进城里。书里头啥玩意儿都有，风水、面相、卜卦，还有几篇勉强能用的驱邪小法子，最绝的是最后几页，记载了-how to 制裁小型剑灵——可惜那几页，好像被人拿小刀给划花了。

白天，她当诱饵。给钱，给脸色，给些不值钱的土特产，专门往那些贩剑的小子堆里凑。这些人，最烦的就是她这种土包子，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服，脸上挂着憨厚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，可眼睛里全是算计，像饿狼等着下口。

“林大小姐，这批剑不错吧？刚从山里收的，保证纯净无杂灵，实惠得很！” 一个毛发浓密、脸上疤比脸多的壮汉扛着个麻袋，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，鼻孔里喷出的气都带着酒气。

林晚风眯着眼，脸上挂着笑，“哎，老哥你这眼光不错，确实不错。就是……能不能再便宜点？我这趟出来，就带了个泼猴肾，想换点盘缠回村看老娘。” 她声音无辜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盯着那壮汉腰间挂着的，那把看起来就灵气逼人的匕首。

壮汉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，“好说好说！林大小姐是懂行的，懂的！这批剑，我给你算个优惠价，三百两！”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喘着粗气，腰间的匕首晃了晃，没入月色。

林晚风眼睛一闭一睁，“成交！三百两，我给你。” 她掏出个布包，倒出三百两银子。银子新亮，壮汉脸上笑容都更大了。

“哎哟！” 壮汉突然哎哟一声，弯下腰，脸瞬间变了颜色。林晚风面不改色，袖子一甩，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腰侧。

“啪！” 声音不大，但那壮汉却像被电了似的，猛地一颤。腰侧，一道细微的裂痕无声无息地出现，匕首掉在地上，哀嚎一声。
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！” 壮汉掏出把短刀，色厉内荏地冲上来。

林晚风都没回头，身形一晃，快如鬼魅，再次一巴掌拍在他胸口。这次，壮汉如同断线的风筝，直接倒飞出去，撞在巷子口的墙角，半天没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