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沈小姐，您可算醒了！"来的是个叫春花的丫鬟，脸上还带着昨夜没睡好的黑眼圈，估计是轿子颠的。"前儿个您瞧见那枣树，今儿个就结了几个小枣子，奴婢给您摘了几个，可甜着呢！"

沈千音眯着眼，接过那几个青中带红的枣子，有一搭没一搭地磕了磕嘴里的梨核。春花见她没精打采，又凑上来小声说："东街的王掌柜又来打听您要新制的符箓了，说这次非得弄点克敌制胜的。"

王掌柜，刀笔巷里开铺子的那个？沈千音眉头一拧，这老狐狸又打什么主意。前阵子她刚出手整治了几个私贩兵刃的，王掌柜倒好，转头就来找她求符，目的昭然若揭。

"知道了，回头让人送去就是。"她随手把那几颗枣子抛给春花，后者吓了一跳，连忙接住。"不过下回王掌柜来，先问问我这铺子借不借。"

春花连连点头，跑前院去跟那两个丫头交接了。沈千音坐起身，从床底下摸出个铜盆，开始搓手洗脸。镜子里的女人约莫二八年纪，面色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，眼角还有点青黑——这是昨夜追查线索熬到半夜的痕迹。

她抹了把脸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那帮贩剑的又搞什么鬼？前脚给她送来几把破刀扮惨卖惨，后脚就暗地里往市集里塞假剑。这种把戏，也就他们这种外行人能玩得出来。

洗完脸，沈千音抄起桌上的铜钱，走到铺子临街的柜台后坐下。掌柜是个矮胖子，正对着块木板比划什么，旁边还蹲着两个在看热闹的学徒。

"掌柜的，结账。"沈千音随意开口。

那胖子一愣："哎？沈小姐您先说好该多少……"话没说完，就被沈千音冷哼一声打断了。

铜钱哗啦倒入钱柜，里面躺着十两银子。沈千音没多解释，起身朝门边走去时，顺手把柜台上那块比划的木板拍了拍——那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"剑"字，旁边还标注着几个箭头，直指自家铺子。

几个时辰后，刀笔巷迎来一场不大不小的骚动。沈千音铺子门口围了些闲人，不时传来指点议论声。

"啧，这谁干的？把'专治贩剑'四个大字刻得这么难看……" "这字写得歪歪扭扭的，倒有几分玄学那味儿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