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坐起来，就被眼前这黑乎乎的土炕给熏得咳嗽两声。土炕上铺着一层拍得硬邦邦的麦秆，上面还压着个破旧的棉被套，沾满了灰，看着就不卫生。她皱着眉头，掀开被子往地上一跳，脚底踩到一块破瓦片，“哎呀”一声差点扭到脚踝。

环顾这四四方方的屋子，巴掌大的窗户糊着油纸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昏暗得像蒙着层纱。墙上挂着的几幅农具 tranh ole 颜色都发黑了，一看就是放了挺久的。林薇扒拉了下鼻孔，那草纸塞着的位置好像松动了，霉味混着骚臭直冲脑门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“哗啦——”她随手抓起桌上一个破碗，去旁边水缸里舀水。水缸里浮着几片菜叶，底下积着层泥垢，水面飘着一层油腻。林薇皱着眉头，撇撇嘴，还是舀了半碗，强忍着喝下去。水有点凉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还是翻腾得厉害。

刚缓过一口气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林薇拉开门帘，探头出去。院里停着辆吱呀作响的木轮大车，车上装着一些破旧家具，几个穿着打补丁衣裳的汉子正围着车边抽烟边说话。

“我说，这林家的小媳妇呢？人呢？”一个身材粗壮、脸上长着麻子的汉子捶了捶腰，嗓门洪亮得能震碎窗户纸。

“谁知道呢，”另一个瘦高个儿啃着草根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估计又跑哪偷懒去了。咱们得赶紧收拾东西，天黑前得赶去镇上交差。”

林薇站在台阶上，看着他们吆五喝六地搬东西，心里火气直往上冒。这些人把她的屋子当成马厩一样糟蹋，连个屁都不放一个。她低下头，捏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就在这时，院角传来一阵急促的哞叫。林薇循声望去，只见一头黄牛瘫坐在地上，四条腿抽搐着，嘴里喷着白沫，眼睛翻白着，样子十分痛苦。

“哎呀！牛病了！”麻子汉子放下烟杆，几个大步冲过去扶牛，“这头老黄牛可是能人，不能让它死了！”

瘦高个儿也扔了草根，凑过来帮忙按牛身。黄牛越挣扎越厉害，一头撞在柱子上，把柱子都撞得晃动了。

林薇站在一旁，眼看着这头牛就要被折腾死了。她想起自家祖传的药方里，好像有治牛瘟的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