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操..."林凡对着出租屋的墙壁，把拳头狠狠捶了一下。拳头砸在瓷砖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手感跟拍在老李家的破麻袋上似的。

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揣了个铁球。昨晚上跟老刘他们喝多了，也不知道是咋回事，就动了手。场面挺乱，林凡只记得自己被人一脚踹在肚子上，然后就是一片漆黑。

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腿肚子都在转筋。走到桌边，摸索着打开那盏用了多年的灯泡，屋里顿时亮堂了点。桌上的咸菜缸里，几块咸菜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喂饱了苍蝇，看着就够膈应人。

"妈的..."林凡咂咂嘴，从兜里摸出两毛钱，去楼下小卖部给自己买了包辣条和一板冰棍。冰棍在手里冰得掉渣，他顾不上擦，直接就咬了一大口。

"呸呸呸..."冰凉的甜味刺激得他直咳嗽。辣条撕着吃，嘎嘣脆的口感总算让他缓过点神来。林凡吃得狼吞虎咽，也不管形象不形象，毕竟今年才二十出头，谁还没个喝醉的日子。

吃完早饭，他摸出昨晚老刘塞给他的三百块。老刘是个做服装生意的，眼下正缺本钱进货。林凡攥着票子，心里琢磨着该干点啥。

"泡面加蛋都吃不上了..."林凡叹了口气。厂里管饭是管饭，但那点钱省下来，连个零花钱都没有。他想起之前听人说的批发市场生意，据说挣头挺大。

正想着呢，楼下传来卖�王的吆喝声："新到一批上海产锅巴，香脆可口，两毛一斤！"

"哟！"林凡眼睛一亮。上海锅巴？那可是稀罕物！搁以前，镇上能看见个上海人就得赶紧躲着走，现在听说改革开放了，洋玩意儿可多了。

他揣了三百块出门，直奔批发市场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林凡挤进人群，眼睛往摊位上瞟。

"老板，这锅巴多少钱一斤？"他拦住一个推着独轮车的小伙子。

"同志，看你这模样是第一次来啊？"小伙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"嗯，第一次。"林凡心想，咱混过市场，但没来过这堆货的地方。

"新来的同志可得先交押金啊，货款是这个。"小伙子指了指旁边摊子上的登记本。

"押金？"林凡皱眉，"得多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