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使劲眨了眨眼，浑浊的视线终于勉强聚焦。草垛还是草垛，泥土还是泥土，只是那股骚气好像……更冲了？

操！什么破地方，还带粪臭味的？林凡想骂句娘，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着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他试着动动手脚，发现身下的草垛软得像豆腐，一碰就塌，底下还硌得慌。等等，他能闻到泥土的腥气，还有……不对，还有水汽！

林凡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草垛边缘，不知何时沁出了一汪水洼，水面倒映着墨绿的云彩，旁边还飘着几片枯黄的叶子。水洼边，几丛湿漉漉的杂草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。

草垛上？水洼边？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无数问号乱蹦。昨晚……没记错的话，他是在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魔性抽卡界面熬夜呢，一宿没合眼，怎么就睡到这鬼地方来了？

“嘶……”林凡伸手想爬起来，低头一看，傻眼了。身上的T恤裤子，袖口和裤脚都被泥土和草屑蹭得乱七八糟，沾满了牛粪似的污渍，还破了好几个洞。这哪是睡了一觉，简直是从泥里滚了一遭。他这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像个逃犯。

林凡挠挠头，想起昨晚抽卡抽到快吐的时候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，耳边还响起了“叮！”的提示音——系统激活成功！当时他只当是游戏特效，随手关闭了提示。谁能想到，这玩意儿真·实·在·的？

林凡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颈椎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。还好，身体没受伤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除了粪骚味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……嗯？好像还有什么别的味道？他皱着眉仔细嗅了嗅，那味道若有若无，像是雨后青草的清新，又像是……某种金属的冰冷感？

林凡心头一动，连忙打量四周。这片荒地看起来荒无人烟，远处是连绵的丘陵，近处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和几丛杂草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太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。这种环境，适合什么玩意儿乱窜啊？

就在这时，那股奇异的气味又出现了，比刚才更清晰了些，丝丝缕缕钻进鼻腔。林凡循着气味望去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。

那块青石看起来普普通通，就是块长满了青苔的旱地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