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蛋，杵在那儿跟个木桩子似的干嘛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狗蛋一哆嗦，转过头，看到九叔正背着手，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捏着个破桃核，磕哒磕哒的。他赶紧迈步跟上：“师父。”

九叔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，脚步不快不慢。林狗蛋心里直打鼓，后腰那股子隐隐约约的疼提醒他，刚才那顿‘教训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九叔走到一处岔路口，左右两边都是黑漆漆的通道，阴风阵阵。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林狗蛋一眼。

“左边。”九叔言简意赅。

林狗蛋应了一声，屁颠屁颠跑到左边通道口，探头往里看了看。里面一片漆黑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呼呼的风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迈步走了进去。走了没几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跟头，伸手一摸，摸到个冰凉滑腻的东西。

“嘶——”林狗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连忙把手缩回来，心有余悸，“师父，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
九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：“鸡……你……又去摸壁炉？”

林狗蛋脸一红，心虚地低下头：“弟子……弟子不是故意的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有点凉。”

九叔没再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林狗蛋小心翼翼地跟着，心里忐忑不安。走了半晌，九叔突然停了下来，转身看着林狗蛋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狗蛋。”九叔缓缓开口。

“在。”林狗蛋回答。

“你告诉我，你刚才是不是偷偷笑我了？”九叔问。

林狗蛋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，脸更红了。刚才他摸到那玩意儿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：要是师父是个逗比就好了，那该多好笑。他当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还来不及收敛。

“弟子……”林狗蛋支支吾吾，“弟子……没有。”

“没有？”九叔挑了挑眉，向前走了两步，逼近林狗蛋，“你刚才那笑声，谁听得见？”

林狗蛋彻底怂了，小声嘟囔道：“弟子……弟子错了，师父饶命。”

九叔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爽朗又尖锐，在阴森的通道里回荡。

“哈哈哈！你这傻小子，竟然敢跟我斗嘴！”九叔大笑过后，收敛了笑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狗蛋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刚才那声笑，让我想起了队伍里的那头肥猪，每次训练都偷懒，结果被人揍得找不着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