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的雨水没完没了，训练馆玻璃映着外面的光，又氤氲成一团白。林默站在地板上，新鞋在昏暗里挺扎眼，人就那么静静站着，跟个木桩似的。

教练老王踩着水洼走过来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林默，动作快点。”他声音有点冲，雨水顺着他的夹克领口往下淌。

“知道了。”林默应得简短，没动。

“我说你小子！”老王嗓门又拔高一档，“整天跟这儿摆谱呢？过人、突破、投篮，全套练练！”

“不想练。”林默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鞋带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盯着他：“不想练？谁让你来的？还新鞋，花里胡哨的，像个戏精。”他习惯性地想抬手去敲林默的脑子，手到半空又停住。

这小子，真是عرقل（跟牛皮糖似的）。老王心里叹口气，摇摇头走开了。他知道自己废不了林默，这小子身上有股劲儿，练不练不重要，关键是那股劲儿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。

场边几个预备队员正聚在一起聊天，有人看林默的眼神挺斜。“你看那个林默，真够闷的。”一个胖胖的队员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也是，也不知道怎么就进来了。”另一个瘦高个嘀咕道。

就在这当儿，训练馆大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了，几个身穿访客服装的人走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，西装笔挺的中年人，身后跟着三个肌肉男，一个个跟真人骷髅头似的。

“这位是……”老王皱着眉头迎了上去。

“我是ABC俱乐部的体育总监，张先生。”金丝眼镜递过一张名片，动作挺标准，“我们是来看看林默的训练情况的。”

老王接过名片，“林默，在这儿训练。”他朝林默努努嘴。

张先生目光落在林默身上，微微点头，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。“哦，就是这位。”他语气平淡，“听说你是咱们这里的明星球员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依旧站在那儿，像没听见似的。

张先生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身边的肌肉男往前凑了凑，低吼：“小子，说话啊！”

“他在等你说话。”老王赶紧挡在前面，对张先生说：“张总监，林默平时就这样，不太爱说话。”

张先生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有点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