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声呵斥跟雨点似的，噼里啪啦砸在林默耳朵上。林默没动，眼睛还望着天花板，那眼神啧啧，跟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似的。老王走近几步，一脚踩在旁边的水洼里，溅起的水花正好打在林默脚边的新鞋上。

“我说林默！”老王声音扬了扬，这回是真耐不住了，“练了半天，还是跟根烧 Mapper似的，一点急头忙脑都没有！这球让你带，你能把球带出个花来？”

林默终于扭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慢悠悠地问：“教练，您觉得我带球，能慢一点吗？”

这话把老王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谁不知道林默这怪癖啊，运球跟踩云似的，速度时快时慢，关键还特爱用那种碎步小颠，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类干的事儿。可这小子问出来，倒像是老王要求他跑起来跟火箭似的。

老王深吸口气，瞪着眼：“行啊你！还问我！按你这么说，那你还练个啥？干脆天天在场边看别人打球得了！”

“我没觉得练没练的，”林默蹲下身，捡起旁边一个被雨水打湿的球，“这球，练不练，还是要拿在手里。”

说着，他重新站起来，运球。那球在他脚下，真的就跟长在了脚上一样。咔嗒，咔嗒……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在巨大的训练馆里，简直要被雨水声给吞没了。老王站在旁边，看得是一头雾水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运球都运出了fft（快速傅里叶变换）的感觉？

但林默接下来的动作，让老王瞳孔地震。全场训练，各种对抗，各种跑位，到了最后冲刺阶段，老王特意给林默加戏，让几个替补过来骚扰他。

那帮小子跟疯狗似的，左冲右突，上抢、断球、围堵，把林默给围得水泄不通。老王就看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要是平时，林默被这么围攻，估计早就被撞得七荤八素了吧？可现在……

林默运球的动作，依然那么慢，那么碎。但就在那看似呆滞的运球里，老王看见，林默的眼睛始终没离开地面，也没离开那个在他脚下慢悠悠滚动的球。就在某个瞬间，当那个名叫小张的替补从侧面猛地伸手去断球的时候，林默脚下动作陡然变了！

那不是突然加速，而是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切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