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声呵斥跟雨点似的，噼里啪啦砸在林默耳朵上。林默没动，眼睛还望着天花板，那眼神啧啧，跟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似的。老王走近几步，一脚踩在旁边的水洼里，溅起的水花正好打在林默脚边的新鞋上。“我说林默！”老王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“你他妈在干什么？训练呢！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牛逼？运球跟玩丝巾似的，传球吧还跟Enabled（一个游戏）似的，打起球来更邪门了！ wiedziałem（波兰语：我知道）你鬼主意多，但这也不是瞎猫碰死耗子的时候！”

林默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慢得让老王都觉得自己被无视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眼睛弯成月牙，露出点意思不到的狡黠。“王指导，您这是在对牛弹琴呢？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您看我这样，像是在训练吗？我这不是在思考人生，在悟篮球的真谛嘛。”

老王一把抓过林默的球衣，准备好好教训他一顿。“悟你个头！你看看你，运个球跟蛇一样，吞吐吞吐的，对手怎么抓？传球吧还藏着掖着，小心翼翼的，球到了手里跟烫手山芋似的，谁敢要？还有那投篮，准是准，可那叫什么事儿，眼珠子都快长到篮筐上了！你说你，到底想干啥？”

林默把球衣往后一甩，拍了拍手，慢悠悠地走到一边，捡起一个篮球。“王指导，您这是典型的经验主义。您看这球，它圆不圆？”他举了举篮球，眼睛闪闪发光，“它转不转？它有灵魂不？”

老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没心思跟他绕弯子。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，有本事你就在这练两下，让我开开眼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走到罚球线前，站定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手腕轻轻一抖，篮球便似有了生命般，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美弧，稳稳地进了篮筐。接着，他又接住一个队友扔过来的球，转身，胯下运球，动作小到几乎看不清，那球在林默胯下转着，悄无声息，只有一阵微风拂过，带来淡淡的球皮气息。

老王看得目瞪口呆，张大了嘴巴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这辈子打球，教球，也见过不少好球员，但像林默这样的，他也是第一次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