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林默！”老王这声呵斥跟雨点似的，噼里啪啦砸在林默耳朵上。林默没动，眼睛还望着天花板，那眼神啧啧，跟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似的。老王走近几步，一脚踩在旁边的水洼里，溅起的水花正好打在林默脚边的新鞋上。“啧，新鞋？”老王皱着眉，声音里带点不耐烦，“一场训练赛，新鞋得沾多少泥？赶紧换上，别耍那套花里胡哨的。”

林默慢悠悠地转过头，摘下眼镜用指头摩挲着镜框，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鞋底纹路窄，抓地力好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扎进老王脑子里。“而且，水花溅上去，湿了鞋底，跑起来稳。”

老王看着林默，心里头直骂。这小子，是真跟琢磨过似的。训练场的水洼，就那点深度，能影响啥？可林默每次都弄得自己狼狈不堪，还总说有道理。换鞋吧，今天他练的是全场退防和压迫紧逼，新鞋滑溜溜的，跑起来更灵活；不换鞋吧，跑起来像踩在油上，老王这教练，背上都得被蹭破皮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老王摆摆手，不想再费口舌，“注意点，下半场要模拟季后赛窒息式防守，手别又乱伸了。”

林默嗯了一声，慢悠悠地跑向更衣室换鞋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挥挥手，转身对助理说：“去，把林默那套‘鬼魅脚步’的录像再拷一份，再仔细看看，这小子到底想干嘛！”

助理挠挠头，跟在老王身后：“王导，都分析过多少遍了，他就是运球没声音，传球准，上篮准，其他动作也……”

“停！”老王打断他，“其他动作也怪！他防守时总像在跳舞，人没影了，球却抓得死死的。进攻时，球到了手里，对手眼都花了，他下一个动作是什么根本看不懂。这节奏，太诡异了！”

助理默默点头，加快了脚步跟上。

林默换鞋的动静挺大，新鞋落地，咔嗒咔嗒的，跟在敲锣似的。但他运球时，那声音就跟蚊子哼哼似的，细微得跟没声音一样。换好了鞋，他又对着镜子调整了几下，这才跑向场边。

下半场训练，战术演练开始了。老王安排了五名防守悍将，像五辆坦克似的堵在林默身前，一旦他持球突破，立马贴身，不讲道理地压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