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像是有砂纸在磨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皱巴巴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蹬着一双快要解放的棉拖。但这明明是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啊，罗马式的穹顶遗迹还带着斑驳的壁画，脚下是厚重的地砖，墙壁上挂着几幅看不清内容的古老油画，勉强能辨认出些长袍人物和怪兽的轮廓。

“幻觉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声，伸手去摸旁边的桌腿，入手冰凉光滑，带着一种石材质感，但表面又极其光滑，像是精心打磨过。他心头一紧，宿醉的头疼像是被这古怪的触感放大了倍数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阴冷、带着回响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，带着点……奇特的语调？

“……欢迎光临，尊敬的……生者？”

老王猛地回头，后脖颈汗毛瞬间炸了起来。只见大厅角落，一个穿着残破麻布长袍的生物正弯着腰，低着头，手里端着一个几乎空了的菜盘，缓缓站直身体。那是个骷髅，两颗浑浊的枯骨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微弱的光芒，古怪地眨了眨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这到底是什么地方？”老王下意识后退一步，警惕地看着眼前这玩意儿。

骷髅摇了摇它那无发无肉的头骨，声音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在摩擦。“我是……餐厅的……服务员。这里是‘忘却之地’的宴会厅，一个……为‘有幸’来到这里的灵魂提供的……用餐场所。”它顿了顿，枯骨手指僵在半空中，“您是新的……客人吗？需要点……菜单吗？”

“餐厅？忘却之地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剧本不对啊！他不是去酒吧喝酒了吗？怎么变成了什么游戏里的餐厅老板？等等，服务员是个骷髅？这他妈也太扯了吧！

骷髅似乎看出了老王的震惊，枯槁的嘴角不像是要上扬，更像是僵硬地扯了一下，显得有些难堪。“对……是的。老板……他吩咐我……服务好每一位……生者客人。”说完，它又默默低下头，继续端着盘子，仿佛刚才的介绍很正常。

老王看着那随风轻晃的麻布长袍，看着那两颗幽幽发光的眼睛，再看看周围这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古罗马宴会厅，脑袋里一片混乱。宿醉？幻觉？还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