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 苏清婉蜷在冰冷的角落，身上那件被丢弃的宫装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，泥泞不堪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她动了动僵硬的四肢，就开始打摆子。这冷宫，真是要她的命。

忽然，敲门声响起，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地方格外显眼。 苏清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是宫人？还是又来了人要 her 完？ 她慢慢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看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雨后的泥地里，浑身湿透，却依旧挺拔得不像话。走近了才看清，是当朝天子，玄凌。

玄凌今日没穿龙袍，只是一件玄色的常服，他伸手握住门闩，动作很疼，但苏清婉没吭声。

“陛下。”她低声唤道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玄凌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那眼神很复杂，像是探究，又像是……心疼？

苏清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挺直了背，准备迎接任何对待。

玄凌单手开门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苏清婉一个哆嗦。他没急着进来，反而站在门口，看着外面还在淅淅沥沥下的小雨。

“挺住了。”玄凌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磁性，“朕让你出宫。”

苏清婉愣住了，出宫？她被废后，除了冷宫，哪里还能去？难道是让她去死？

玄凌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那笑意很淡，却让苏清婉的心猛地一跳。“朕知道你被世人骂作恶毒的女人，被旁人欺凌。但你是苏清婉，朕的皇后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只要你愿意，朕可以赎你出宫，给你自由。”

自由？ 苏清婉怔怔地看着他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那身影显得格外孤寂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玄凌似乎急了，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你回答朕，苏清婉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苏清婉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“陛下，我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比如条件，比如补偿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她知道玄凌不是那种会轻许承诺的人。他既然敢这么做，肯定有他的目的。

“怎么？”玄凌追问。

苏清婉看着他，那双曾经清亮如今却黯淡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挣扎。最终，她轻轻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