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悠悠把车停在巷口老槐树下，后背一阵阵发麻。这破座垫，跟他屁股过不去似的，硬邦邦的，坐上去跟坐刀片似的。他揉了揉发疼的屁股，骂骂咧咧地想，下次得换个软点的，不能老让人受这份罪。

刚熄火，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正没好气，警惕地扭头望去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，正蹲在对面那棵老槐树下，手里捏着个破布包，小心翼翼地往一堆垃圾里翻着什么。

林凡皱了皱眉。这老头脸生的古怪，眯着眼，嘴唇干裂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还卷到了手肘，露出布满老茧的手指。他在这儿翻垃圾？脑子是不是有坑？

“老哥，您这……”林凡说着，摇下车窗想劝劝。老头却浑然没听见，两只老鼠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垃圾堆里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帖子……帖子……”

林凡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不会是的精神病吧？他摇了摇头，决定不开口了。真要跟这种人不打不相识，晦气。他发动车子，准备离开。

谁知，车刚启动，那老头突然“嗷一嗓子”跳了起来，指着林凡的车大喊：“站住！站住啊！小崽子，你车里的宝贝，给我留下！”

林凡一愣，靠！这老头还有点精神！他猛地刹车，回头一看，老头不知怎么也蹿到了车旁，一把抓住他的车门把手，死命拽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你个龟孙子，抢我东西是吧？我告诉你，这车里的东西，都是我好不容易弄回来的，你今晚给我滚蛋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林凡哭笑不得。这哪是精神病啊，这是流氓！他正想骂几句，突然手腕一疼，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时缠了一圈枯藤，正死死勒住他的血肉。这老头……动手挺黑啊！

林凡怒火中烧，正想一脚踹过去，却眼角的余光瞥见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仿佛……仿佛在期待着什么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三个月前，他在邻市的一家破旧拍卖会上，花五十块钱，拍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。当时他就觉得这玩意儿有点邪性，可买回来扔在角落里，一直没注意。难道……是被这老头弄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