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车停在巷子深处，借着昏暗的路灯，眯着眼朝墙根旮旯里扫了一眼。那黑影还是老样子，缩在阴影里，像条被遗弃的野狗。这都几点了，一个人在这种鬼地方干嘛？不会是喝醉了吧？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踢两脚灭灭火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，黑影动了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人还挺执拗。黑影挣扎着站起身，影影绰绰的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那人有种说不出的落魄。

“干什么呢？”林凡呵斥一声，从车座底下摸出根车钥匙，晃了晃，作势要砸过去。

那黑影似乎被吓到了，猛地一哆嗦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别……别动手，我就是……睡不着。”

睡不着？林凡嗤笑一声，这年头谁还因为睡不着跑这种地方来啊？他凑近了些，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。黑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，脚上是一双草鞋，鞋底都露了毛毡，一看就是经常走路的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。”林凡语气不善，“再不说我可不客气了。”

黑影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哆哆嗦嗦地递过来：“这个……给你，谢谢你……刚才没砸我。”

林凡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小包劣质的香烟，还有个皱巴巴的一百块纸币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喝西北风呢？

“滚吧。”林凡把东西扔回给黑影，“以后少来这种地方晃荡。”

黑影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忍住了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就往巷子外面走。走了几步，又猛地停了下来，回过头，声音低沉地说：“小子，你是不是……照见了我。”

林凡一愣，照见你了？这是什么意思？他皱着眉头，没说话。

黑影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一丝苍凉：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就没攒下一文钱，就这点东西，你……你拿着吧。”说着，他又把那包香烟和纸币往林凡手里塞。

林凡这次没推，伸手接了过来，沉甸甸的，像是沉甸甸的心事。他看着黑影的背影，那背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孤独，像一棵被风雨侵蚀的老树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林凡忍不住问道。

黑影没有回头，只是摇了摇头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消散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