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回头瞅了瞅那坟头，烟屁股的火苗歪了一下，差点燎到他的裤腿。他弯腰又把火往坟草里捅了捅，这才转身朝村里走。心里头有点发毛，这事儿干得太邪门，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，指不定得多多少少惹点闲话。

村里人看他是二愣子，没爹没娘的，稀罕人稀罕得不行，可稀罕归稀罕，真遇上事儿，谁能站出来说句话？李二狗心里明镜儿似的。

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他正琢磨着去哪再买包烟，眼角余光忽地瞟见一个黑影。那影子在北京胡同口蹲着，背对着他，身形有点佝偻，手里还攥着个手机，跟在监视什么似的。

李二狗一挑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村里就他爹这坟，他来来去去也就两三次，这黑影咋刚好蹲这儿？而且这时间点……不对劲。

他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那影子，慢悠悠地往回走。黑影似乎察觉到了，猛地回头。这一回头，李二狗算是看清了——是个老太太，穿件灰扑扑的旧外套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眼神尖得能剜人。

“儿啊，你……你咋来了？”老太太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骨头，说话时手机还死死攥手里，没敢收起来。

李二狗也嘿嘿笑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直接绕开老太太，从她旁边走了过去。老太太倒也没拦，就那么闷头看着他的背影，手机镜头死死跟着。

这事儿透着古怪。李二狗心里盘算着，这老太太认识他？瞧着样子不像。那她图啥呢？监视他给爹上坟？再说，他真就上那么一次。

他越想越不对劲，心里头痒痒得不行。他爹死了不到三天，村里根本没几个人来上坟，主要是怕沾染晦气，也就是几个远房的亲戚绕着坟头转了两圈，话也说不利索就走了。

可这老太太……不对。李二狗决定弄明白。

第二天一早，没等天亮，他就揣着剩下的半包烟，专往老槐树底下去。他没像昨儿那样直接走，而是在树底下转悠，装着找啥东西的样子。

果然，刚蹲下没多久，那老太太又来了，还是老样子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攥着手机。李二狗慢悠悠地站起身，往老太太背后凑了凑。

“老人家，瞧着挺面生啊，在这蹲着……干啥呢？”李二狗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就在老太太耳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