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蹲在屋檐下抽烟，烟灰啪啪往下掉，脑袋嗡嗡的。刚才坟地那点事儿，他心里跟打鼓似的，咚咚咚响。村里人闲着没事干，就喜欢嚼舌根，一传十十传百，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。他摸出根火柴，划着又掐灭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干这事儿心跳得能演电影了。”

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响，老K夹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。老K是村长，也是李二狗爹生前最要好的哥们儿，这几年也不知道咋混，穿得挺板正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里面泡着茶叶，绿油油的，挺讲究。

老K往桌边一坐，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，身子往下一沉，长叹一口气：“二狗啊，你爹这事儿……我Мне知道。”

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住。“老K，你……你都听说了？”他声音有点发虚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还能不知道？”老K往茶杯里倒了两口水，抿了一口，“今天早上，镇上派出所的民警来过了，还跟你妈聊了几句。”

李二狗脑子嗡的一声，像炸开了一样。“派出所？他们找我妈？他们干什么？”

老K摇摇头，脸上有点不自在：“没干啥，就是问问情况，说让你过去一趟，配合问问你爹当年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
“配合问？”李二狗差点把烟从嘴里喷出来，“就我这坟给‘处理’了，他们还怀疑我爹死得不对劲？不可能吧？我爹脸皮厚，生前没少跟人借钱，欠一屁股债，临了还能死得不对劲？”

老K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？警察那帮人，就是爱较真。再说，你爹那坟，被扒了，这是第一个。第二个，是你爹生前欠了不少债，几个欠他钱的都跑来了，说找你爹算账，结果呢，人没了。”

李二狗浑身一抖，手上的烟缸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烟灰撒了一地。“欠债……他们都找我了？”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“老K，你都听到了？我爹他……他欠的那些钱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老K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：“二狗，你爹那点事，我也说不清楚。反正，你爹生前就是个老实人，就是爱赌，欠了不少钱。后来，他跟村里几个人合伙开了个小厂子，结果赔光了，欠了更多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