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採着惺忪的睡眼，使劲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奇怪的是，脑袋里并不怎么疼，反而有种空落落的怪异感。他记得自己昨晚好像被哪个奇葩同事灌了十几杯劣质白酒，后来是怎么回宿舍的，怎么躺上床的，怎么抱着个充气娃娃嚎哭的，全都一片空白，就跟被水洗过一样干净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坐起身来。这一坐，差点儿把旁边的破陶罐给碰翻。陶罐约莫脸盆大小，上面布满了黑乎乎的磕碰痕迹，边缘还有几道裂口，不过还算结实。关键是，这玩意儿里怎么还冒着火星子？而且，火光并不是那种红彤彤的暖光，倒像是被墨水稀释过的煤油灯，发出一种幽幽的、带着点阴冷的黄色光芒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想去吹灭那火苗。手还没碰到陶罐，那火光突然亮了几分，照亮了陶罐底部。底部中心位置，刻着一个极其简陋的符号，像是扭曲的爪印，又像是某种未知文字的字母。爪印旁边，还竖着几道深深浅浅的刻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刮擦过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手指在陶罐底部摸索着那个爪印。触手感觉，那不是墨水或者颜料，而是直接刻在陶罐本身的土坯里，粗糙的质感硌得他指尖发疼。他试着用指甲去抠，指甲盖只动了不到一毫米，就卡在了刻痕里，仿佛那爪印是用某种极其坚硬的东西凿进去的。

老王眼珠子骨碌一转。他记得自己昨晚失恋了，分手细节是对方嫌他活得太失败，连死都不带他。这酒，怕不是单纯被灌的，大概率是被那傻缺同事下了什么料。现在这情况……他这是在哪里？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底。不是柔软的床垫，不是冰凉的木板，而是实实在在的泥巴地面。泥巴有些干裂，但踩上去绵软软的，还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他弯下腰，手指捻起一把泥巴，仔细闻了闻。泥里混杂着一种淡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像老房子里腐烂的木头，又有点像深埋地下的苔藓。那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一阵恶心意欲，但他没吐出来。

抬头打量四周，老王彻底懵了。那岩壁黑黢黢的，像涂了层厚厚的墨，上面布满了各种形状的水珠，在幽暗的光线下，反射出点点幽绿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