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？”顾亦辰拖长了尾音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锁住她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刚才电梯里的泼冷水事件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硬着脖子回道：“顾总，您请说。”

男人手指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桌上那份被扔得歪歪扭扭的文件，又慢悠悠道：“我让助理给你准备的那份合作协议，我看过了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，合作协议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是她连哄带骗才从他助理手里抢来的，当时差点没把对方逼哭。她强装镇定：“顾总您看……”

“签了。”顾亦辰没看协议，直接打断她，“下周三，市中心希尔顿酒店，下午三点，initech展览会，我 dessert position 在主会场。”

林薇差点以为自己幻听，抬眼就撞进他深邃得化不开的眼眸里，那里面像是结了冰，又像是……藏了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我？”她下意识反驳，“顾总，这……”

“公司名字。”他打断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是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林氏集团最近动作不小，我亲自过来看看。你，不得有失。”

林薇抿了抿唇，倔气上头：“我……”

“林小姐，”男人顿了顿，像是在考虑词句，又像是故意放慢语速，“我们谈过两次。一次是三个月前，我让你离开顾氏，你不愿意。一次是今天，我让你签份文件，你扔了。现在，我让你去露个面，你还在犹豫？”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心有不甘，但顾亦辰那眼神太厉害了，像能看穿她所有的小九九。她手背上的青筋又跳了跳，最后只能颓然道：“……行，我签。”

“嗯。”顾亦辰似乎满意了，手指又搭在桌面敲起来。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知道这家伙是故意针对她，明明那是她争取来的机会，偏要拿捏她。

“下午三点，别迟到。”男人说完，合上了文件夹，起身就走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发空。

走出办公楼，春日里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想平复平复心情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顾亦辰同意给你机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