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鸭绿江边，冰冷的江风灌他满脸。烟屁股在脚下冒着蓝火，火星子烫了他一脚，他骂了声操，把烟头往江里一甩。江水卷着那点火星子，哗啦一下就没影了。

他这是来送死的吗？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军装穿得板正，但领子都有些变形了，袖口磨得发白。这人形草包，给人的感觉就是活不过三个月。可偏偏，他就是老王，中校，刚从特种部队下来的老兵。这次，他们不一样。

对岸，隐约能看见一些影子晃动。不是迷彩，是黑色的。老王眯着眼，望远镜里那东西模糊糊的，但那股子阴冷劲儿，不是假货。北朝鲜的特种部队，听说比他妈的豺狼还难缠。

“老王，稳住！别他妈慌。” 对面的草包，一个下士，正使劲拍他肩膀。老王能感觉到那人手上的力道，虚浮得很，心里一块石头沉甸甸的。这小子，叫小刘，新来的，连枪都没怎么摸过。

“慌？我怕什么。”老王嘴上硬，心里毛得不行。他这是被派来送枪的，对，是送枪。不是送过去，是送过去一批新式突击步枪。这枪厉害，他们用着顺手，对面那帮王八蛋也得用着习惯。

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，像死人的唢呐。老王深吸一口冷气，把烟盒打开，又点上一根。火柴划着，光亮一闪，照见他脸上那股子死气。他没想过会死，但他知道，这趟差事，不是闹着玩的。

小刘在旁边搓着手，啃着冷硬的干粮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。老王没听清，也不想听。他盯着对岸，心里盘算着。怎么过去？怎么把枪送过去？怎么回来？

对岸的动静越来越大了。黑影开始聚集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老王调整了一下望远镜，发现对方似乎在布防。不是针对他，是针对整个江面。哼，他们敢动一根手指头，他就让他们知道，什么叫illingness to pay。

老王把腰间的枪带拽了拽，手里那个东西沉甸甸的。不是他没经历过战斗，以前，他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。可现在，他感觉自己像个赌徒，在一场输不起的赌局里，摊开了手。对面那帮北朝鲜杂种，当年可是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。

“老王，准备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