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觉得今天这活儿干得浑身不自在。三十好几的人了，在村头山脚下开个小卖部，本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营生，可偏偏摊上昨晚那事儿。

前两天，村里老光棍张瘸子跑他店里来，神秘兮兮塞给他个皱巴巴的信封，说是在镇上医院查出来脑震荡后遗症，各种西药吃了半年不见好，整个人越混越懵，走路都跟踩棉花似的。张瘸子五十好几的人了，本该是干活的年纪，却只能拄着根拐棍，天天蹲村口跟野狗抢食吃。他信王狗剩是个读过几天书、懂点草药的半吊子秀才，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，求着王狗剩帮忙。

王狗剩翻着那信封，全是些深奥的医学术语，看得他头疼。他那是高中毕业，据村里人吹嘘是"读过几年书的人"，但实际上连《黄帝内经》都没啃透，只会几味常见草药的功效。张瘸子这脑震荡后遗症，那可是现代医学的难题，他哪懂？

可架不住张瘸子跪着求，嘴皮子磨得他心烦，王狗剩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。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子，心里直骂娘：这下糟了，要是搞砸了，他在村里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王狗剩揣着那皱巴巴的信封，稀里哗啦骑着自行车就往镇上冲。后座上还绑着个破布包，里面装着他自制药方用的家伙什——把小刀，几味草药，还有个祖传的瓷瓶。

到了镇上医院，王狗剩才想起没搞清楚具体病情。他急得满头大汗，正想转身往回走，就看到医院门口围着一群人。他好奇凑过去，才发现有个老太太抱着个小孩哭天抢地，旁边围着一群操心肠的村民。

王狗剩挤进人群，只见那小孩约莫四五岁的样子，正抱着头嚎哭，额头上敷着湿毛巾。旁边一个裹着围巾的大妈抹着眼泪说："这娃儿前两天还好好的，突然就发起高烧，说胡话，连夜送来医院，结果医生说脑子都烧坏了，再拖下去怕是..."

"怕是啥？能治好！"王狗剩突然插嘴，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。

"你算老几？别在这儿添乱！"一个护士尖着嗓子吼道。

王狗剩脸一红，正想解释，那小孩突然剧烈抽搐起来，直接栽倒在地。几个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地抢救，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。